秦氏差点笑岔了气,指着她说,“下次你再嘴不把门试试,那可是皇上,哪能什么话都往外说。”
谢兰若没反驳她,可外甥像舅这句话哪里错了?
皇上也是个小心眼的,见不得大皇子和她长得像。
趁着没人,秦氏和她谈起了正事,“阿若,李元绪那边定是有事耽搁了,不然他不会年前都不回来娶你。”
“我知道。”
谢兰若心里跟明镜似地,为了这事,她都颜面扫地了,他敢不娶她试试。唯一的担心,是怕他出了事,一时间脱不开身。
眼下太后娘娘催婚催得更紧了,上次祖母以她生病为由,极力婉拒了太后娘娘的赐婚,那下次呢,下下次呢?
回廊上,脚步声由远及近地跑来。
空青手里拿着一封信笺,气喘吁吁地道:“小姐……镇北大将军——”
“李元绪回来了?”
谢兰若问出这句话时,那张娇俏的小脸上焕发出的神采,看得空青都愣了。
“镇北……大将军,不会返京了。”
她脸上的神情一下变得黯淡无光,从空青手中拿过那封信函,她逐字逐句地看了下去。
秦氏不敢出声打断她,只能焦灼地站在一边,等她把信看完。
信的开头便是阿若妆阁,暌违日久,拳念殊殷。
之后是一长段的叙说,陈情事由后,附上一句念卿,落款结尾。
“李将军为何迟迟地没有返京?”秦氏见她将信塞回信封里,急声问道。
“匈奴的铁骑踏破了北境线,斩杀了北师军的一个中将,李元绪策马飞驰地赶去了漠北,”谢兰若低了声道:“他不会回来了。”
“没事,”秦氏拍着她的肩膀,宽慰她道:“等到来年开春,指不定他就凯旋归来了。”
谢兰若没有秦氏想的那么乐观,匈奴铁骑能击退北师军的重重防守,攻破北境线,足以见得这帮豺狼虎豹来势汹汹。
“小姐,”空青犹疑地说,“奴婢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谢兰若看着她道:“你敢不说试试?”
“驿差一共送来了两封信,好像都是镇北大将军寄来的。”
“另一封信呢?”
空青不敢隐瞒,“那封信交到了老夫人手上。”
谢兰若抬脚便朝堂屋走去。
秦氏正寻思着李元绪这搞的是什么名堂,月洞门外,周叙言凑了个脑袋出来,急忙唤了她出去,“阿娘,镇北大将军给你来信了,你要我念给你听不?”
秦氏匆匆走过去,夺了信道:“你老娘又不是不识字,用得着你来念。”
周叙言透过纸背,想要看清那信上写了些什么,“阿娘,我不是怕你累着眼么,这才要帮你看信来着。”
“你少跟我来这一套。”
秦氏一目三行地看完信后,脸上扯了笑道,“这兵痞子,怕到手的娘子跟人跑了,还知道先下手为强。”
谢琅靠在墙上,站不住地问,“李将军看上哪家的小娘子了?”
秦氏没赏他一个好眼色,“屁孩一个,少插手大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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