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她没错,但她完全想不出什么时候自己曾经有过这样的一幕。
姜灵蹙着眉,看向面前颀身而立的男人。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飞行夹克,里面搭了件同色系的纯色卫衣,身材高瘦挺拔。
头颈低垂,嘴角轻扯,一双淡漠的黑色眸子只盯着画面中的人。
“这画又是——”姜灵稳了稳心神,尽量让自己看起来面不改色,“什么意思?”
“这儿——”祁浔伸手指了指画面中央,语气淡而痞,“被我家狗挠了。”
下一刻他便直起头颈向她看过来。
仿佛在说,你没看出来吗?
却对画面的来历以及他的意图避而不谈。
油画的画布中央确实有一道破损,布料被扯开一条缝,其中的纤维散乱着。
破损得很不体面。
“不好意思祁先生。”姜灵从画布上移开目光,随后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语气真诚又友好,“这幅画我修复不了。”
闻言,他挑了挑眉,一副在他意料之中的表情。
却没有开口,仿佛在等着她继续说。
“您要是需要的话,我这边可以给您推荐其他人,同样也是能力很高的修复师。”她微笑着带上面具,客气又疏离地向他解释道,“相信有人能更好地解决您的问题。”
她一口一个您的。
想划清界限的意味很鲜明。
“原因?”他问得很敷衍。
姜灵刚想说,我修复不了。
但她的自尊似乎并不允许她这样做。
因为这个破损在她这其实算不上难的,而且她又好面子,修复不了这四个字说出来更像是在打她的脸以及招牌。
“我不想做。”她干脆直接开始摆烂,哪怕这句话她仍旧是笑着说的。
她不想做的话,他也没有逼她的道理吧。
可是话落之后,他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甚至没有任何回应。
姜灵总觉得看不透他。
以前是,现在仍是。
算了,她直接转换话题,想把昨天的那件事解决掉。
“既然今天这么有缘,我们干脆把昨天那个人情给补上吧。”她依旧笑得没皮没脸,“你看是下午茶还是晚饭。”
祁浔听见这句话,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
紧接着他微微俯下身,和她平视,带有压迫感的眸子直直地盯着她。
“你是不是迫切地想跟我撇清关系。”
虽然这是一句疑问句,但姜灵还是听出了肯定的意味。
她什么也没说,脸上没了表情,只有那双深棕色的瞳仁回看向他。
一脸的澄明。
祁浔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心里没来由的烦躁。
以及慌张。
“明明——”他的嗓音低沉,想要望进她的眼底,“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姜灵收回视线,瞥向一旁,眼神虚焦着,声音却带着颤意:“有什么旧事重提的必要吗?我们当初不早就已经说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