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被他给装到了。”
容惊鸣双臂环胸,目光如炬地锁定在人群中的段冽身上,语气中满是愤懑,“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竟让这家伙抢尽了风头,实在是可恶啊!”
丹卿静静站在容惊鸣身旁,目光却不自觉看向那位与他差不多大的冷脸小男童。
一场书院意外风波,多亏段冽的及时出手,才得以平息。
书院教习们姗姗来迟,开始收拾残局。
容惊鸣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眼中突然闪过一丝坚定:“阿卿,我决定了,从今日起,段冽他就是我命定的头号对手!”他转头看向丹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阿卿,你一定会站在我这边的,对吧?”
丹卿有些措手不及:“啊?”
容惊鸣面露不悦:“阿卿,我们可是最好的朋友,我不管别人,但你必须与我同仇敌忾。”
“可段冽他刚刚……”丹卿话未说完,便被容惊鸣阴阳怪气的声音打断,“阿卿,难道你不觉得段冽那家伙,让人有一种莫名讨厌的熟悉感吗?”
对于“讨厌”这一点,丹卿不敢苟同,但说到“熟悉感”,他确实深有同感。不知为何,在看到段冽的那一瞬间,丹卿的胸口便涌起一股强烈的似曾相识的感觉,可具体的,丹卿又无法形容出来……
“咳,段冽来了!”
容惊鸣突然挺直腰背,阴森森道,“阿卿,给我无视他!切莫给他眼神。”
话音刚落,段冽已然朝他们走来。
经过丹卿时,他的脚步戛然而止。他那富有穿透力的漆黑目光,仿佛越过时间与空间,坚定地落在丹卿脸上。刹那间,他淡漠的眼眸中似开出一朵花,融化了所有冰寒。
丹卿心口蓦地一滞。
就像触电一般。
容惊鸣拧着眉,视线在段冽和丹卿身上来回转移,终于,他觉察出不对,怒目道:“喂,姓段的,你看什么看?不准看!”
说罢,他大步上前,老母鸡护小崽似的,将丹卿严严实实挡到他身后。
两个小男生正面对峙。
段冽的目光在容惊鸣身上轻飘飘地一扫而过,终究什么都没说,而是沉默地越过两人,独自走入书院。
“可恶!他竟敢鄙视我!”容惊鸣转回头,怒不可遏地向丹卿告状,“阿卿,你刚刚看到了吧?他脸上是不是写满了对我的嘲讽与不屑?”
“好像……没有吧!”丹卿有些不确定。
容惊鸣:“怎么没有?你就是太单纯,看谁都像好人,不识人心险恶。”
丹卿:“……”
容惊鸣气得脸红脖子粗:“反正你以后不准和他说话,也不准跟他做朋友,知道了吗?”
丹卿陷入沉默。
容惊鸣挑眉:“阿卿?”
丹卿支支吾吾:“……嗯,好。”
清晨的学思堂内,阳光透过木窗,洒在青石地面上。
容惊鸣和欧阳瑾正站在高台前,面红耳赤地接受着沈监学的训斥。
沈监学目光如炬,声音严厉而庄重:“你们知错了吗?”
两人皆老老实实低头认错。
沈监学点点头,表示满意:“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下不为例。”
训斥过后,沈监学的神情逐渐缓和,脸上也浮现出和蔼的笑容。他环视四周,温声道:“接下来,我要向大家介绍两位因故未能参加开学礼的新学子。”他的目光落在后排,声音中带着几分期待:“一位是方才帮助过大家的段冽,另一位则来自冀望山,名叫丹卿。”
听到自己名字,丹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他与段冽同时起身,接受大家欢迎的掌声。
比之丹卿的窘迫,段冽一如既往的从容淡定。
沈监学微笑着示意两人坐下,学思堂内顿时安静下来。
然而,所有学子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略过丹卿,落在了段冽身上。
对于这些循规蹈矩的学子来说,一个强大又冷漠的同窗,无疑具有极强的吸引力。
丹卿也忍不住偷偷看向段冽。
他们的座位仅隔一道狭窄走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