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五加将器皿放置于案上
,里面的小黑点受到药粉控制并未展示攻击性,能够凑近观察。
“据我观察,这应该是某种吸食血肉身形细小的蛊虫,那黑眚就是由无数这样的蛊虫组成。”
“这些蛊虫具备飞行的能力,所以才能在河间县城内自由来去,不受任何约束。”
“蛊虫?”
姚涑凑上前观察着那器皿里的黑点,很难想象就是这样无数细小的黑点,将林蜊尤蝦两个大活人,生生吞吃干净,成了两幅血淋淋的骨头架子。
“这么细小的虫子,聚成一团尚且还能瞧见,若是分散开去,当真是叫人防不胜防。”姚涑那悬着的心,又莫名揪紧几分:“难怪尤蝦遇害之时,黑眚能悄无声息穿过人群。”
瞧见姚涑紧张的脸色,根据方才的经验魏少昀可以肯定:“这种虫子,怕火怕这种驱虫的药粉,若是遇见,只需要用火或用这种驱虫药粉,驱赶即可。”
能够与其对抗的法子是有了,孟五加现在怀疑:“从已经遇害的林蜊尤蝦再到窦氏一家,这些遇害者显然都是被黑眚有目的选择,可黑眚只是一种蛊虫,它就算再聪明,也无法做到在人群中,寻找到准确的行凶目标。”
林蜊遇害之时,旁边还有更夫老马。
尤蝦遇害之时,街上更是挤满了人。
“黑眚是怎么做到,在人群里准确找到受害者的?”孟五加将当初的怀疑,直接摆到明面上来,魏少昀曾经说过,或许操控黑眚的凶手在死者身上动了手脚,才让黑眚在人群当中,准确找到了受害者。
那凶手究竟是如何做到,还让受害者没有任何察觉?
查清楚这个问题,或许就能找到真凶。
“林蜊尤蝦已经身亡,他们生前接触的东西,县衙也已经调查过,并无任何异常。”
“林蜊遇害前喝醉了酒睡在酒肆门前,来往的人并不知道他身上有没有什么东西,能够吸引黑眚。”
“可据尤蝦的夫君米氏回忆,当日尤蝦出摊之前身上没有任何异常,尤蝦接触过的东西,米氏也接触过。”
但黑眚,并没有去寻米氏。
证明,凶手应该是在尤蝦离开家门后,在尤蝦身上动了手脚,让黑眚在人群中寻到了尤蝦。
孟五加单手扶着额头,脑海中用飞快的速度,将两位死者遇害之时的细枝末节再仔细排查了一次。
林蜊尤蝦遇害现场,没有任何共通之处。
两人遇害的现场,甚至间隔着两条街。
凶手难道是趁着林蜊醉倒在酒肆门前,尤蝦从街上擦肩而过时,趁他们不备对他们下手?
那窦氏,凶手又是如何对其做了手脚?
窦氏被及时救回,孟五加还有询问的机会。
黑眚啃咬过的地方,都被大夫用浸了药的布包扎得严实,面对孟五加的询问,窦氏仔细回想着:“都是往常用的东西,没什么特别的,近来家附近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人来过,也不知褚净到底是怎么操控那东西,找到我的。”
窦氏同孟五加说话间,还感觉被咬伤的地方传来阵阵痛感,当他的手按在伤口处时,忽想起来什么。
“若说非要怀疑什么东西,倒是有一物值得怀疑。”窦氏抬手示意窦小郎君,将他之前在用的药膏取来:“我患有些许腿疾,需要长期用药,此前的药一直都是夫人帮我去购置,夫人前些日子不得闲,就将此事拜托给了春绵。”
只是这次春绵取回来的药,与往常的药似乎并不同。
“我是按阿娘所说去的医馆。”春绵回忆着当时的场景:“这药膏,也是我亲手从医馆取回来的,接过药膏时,我还打开在手腕上涂了一些,确定味道与往常阿爹用的药膏一样。”
“这,有什么问题吗?”春绵不解眨着眼,询问着孟五加。
孟五加握着手中的药膏,脸色逐渐沉重:“这药膏是什么时候取回来的?”
“就是那东西出现之前。”春绵下午将药膏取回来,傍晚时分那东西就出现朝窦氏直接扑去,随后又朝春绵扑来。
“我也曾打开,蘸取过些许。”窦氏知道,孟五加不会问没有意义的问题:“可是这药膏,有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