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第45章自己刚刚差点杀了他。……
萧彻做了一个极为冗长的梦,过去的记忆汹涌而来。他又回到了那间暗无天日的密室,手脚被铁链绑着,任人宰割。
没有人对他好,所有人都在伤害他。
当他醒来,周遭漆黑如墨。
定是还在梦里。
深陷梦魇挫磨辨不清现实与梦境的萧彻察觉到身旁有人,循着呼吸声狠狠掐住对方的脖子。
害他的人都去死!去死!
温言川靠在床头守着萧彻,半睡半醒间突然被人掐住脖子。温言川眼睛猛然睁大,喉咙被压迫到极致,一句完整的话说不出来,只有“呜呜咽咽”的气音。
双手用力掰脖子上的手,身体像搁浅的鱼一样奋力挣扎。一次接一次的尝试,温言川越来越使不上力,心里涌上灭顶般的绝望。
“吱呀”房门从外面打开。柳大夫一边念叨着“我来看看王爷怎麽样了”一边点燃蜡烛。床上的一幕差点让他心脏停跳。
萧彻双目赤红,魔怔一般死死掐住温言川的脖子,嘴里不停念叨着:“去死……去死……”
温言川本能地弹蹬着双腿,脸色紫红,气若游丝。
柳大夫几步上前,狠狠抽了萧彻一巴掌:“给我醒醒!”
萧彻眼神渐渐清明,看着面前满脸绝望的人,如遭雷劈般松开手。
他这是……做了什麽?
温言川双手撑在床上,面朝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馀光瞄见萧彻伸手过来,避如蛇蝎地躲开,眼角泛红,眸子里全是惊惧。
萧彻从来没这麽害怕过,手足无措,结结巴巴:“我……我……”
死里逃生,骨子里求生的本能驱使着温言川慌乱逃离让他受到威胁的环境。
萧彻目光彻底暗淡下去,神情颓丧。
自己刚刚差点杀了他。
柳大夫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麽好:“我去看看,王爷好好休息。”
温言川一路回到房间,濒死感如毒蛇般缠绕着他,迟迟不肯褪去。颤抖着手倒了杯茶,喝完顺势坐在凳子上,下意识抱住双臂。
柳大夫擡脚进来,看了眼温言川掌痕清晰的脖子:“我给温公子检查一下吧。”
温言川现在抵触任何人的触碰,想也不想道:“不用,我没事。”
柳大夫没再坚持,坐到温言川对面安静陪着他。
过了有一刻钟,温言川再次开口:“他刚刚是怎麽了?”
“应当是魇住了,加上醒来时周遭黑暗,一下子没分清梦境与现实。”
温言川顿了顿:“他睡觉要点蜡烛,可与此有关?”
柳大夫点头:“有。”
温言川直勾勾看着柳大夫。纯粹干净的目光叫人不忍拒绝。柳大夫轻叹一声:“我只与公子说我知道的。”
“三年前我因撰写药书来到西南,一边识草药一边治病救人,神医的名声不知怎麽就传了出去。萧文雍,也就是前西南王命人将我请到府上,给他诊病。”
“萧文雍得的是痿症。只能缓解,治是治不好的。然而萧文雍不知听信了哪个缺德没屁--眼的江湖术士的话——用亲子之血作为药引服下,可以治疗此病症。”
听到这儿,温言川心里一颤。
见温言川猜到了,柳大夫继续道:“我第一次见王爷是在西南王府的密室。里面暗无天日,一丝光亮都透不进来。王爷的手脚被铁链绑住,手腕上取血留下的疤痕层层叠叠。”
温言川忽然意识到,自己从来没见过萧彻露过左手腕,私下从不穿大袖衣服。
“除了取血,江湖术士还让王爷服用一种药,说吸收进血液里效果更佳。那药有毒,王爷的嗅觉便是这麽没的。我用尽浑身解数,也只能恢复三成。”
“後来萧文雍意图谋反,我不愿看到生灵涂炭,以治病为由用一碗迷药迷晕了萧文雍。又去密室放出了王爷。後面的事公子应当有所耳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