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
她心里,对傅行野救了柳铮而生出来的那点柔软,瞬间就没了。
于是她终于下定决心,跟傅行野说:“傅总,刚好我今天要去鲸城办事,不如你顺道送我一趟。”
她用的陈述句,半点商量的意思都没有。
傅行野却一扬唇:“行啊。”
聂长欢看着他那模样,只觉得讽刺无比、厌恶不已,也就直接站起身:“我先上楼准备一下,请傅总稍等。”
傅行野看着她上楼的背影,脸上的笑意很快就淡下来。
聂长欢对他突然转变态度,他不是没有察觉。
不过不管聂长欢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全力奉陪就是。
大约十几分钟后,聂长欢就重新下楼了。
傅行野早就等在玄关,听见脚步声,他立刻掀眸朝楼梯看去,这一看,就完全愣住了。
聂长欢盛装打扮过了。
她上半身依旧是贴身的粉肤色打底毛衣,毛衣扎进下半身的A字裙里,此刻她一张精致的小脸半掩在蓬松浓密的长卷发后面,一双眼睛微垂着专心看脚下的楼梯。
她一手提着高跟鞋、弯曲的另一只手臂上搭着长款羊绒大衣。
明明在这个初冬的早上,光线有些灰蒙蒙的,但是聂长欢从楼上往下走的每一步都仿佛带出了光亮,晃得傅行野有片刻的眩晕。
有时候,傅行野不得不承认,他这么些年对聂长欢念念不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聂长欢这完全没办法比拟的皮相。
转眼间,聂长欢已经停在他面前。
她见傅行野目光呆滞地盯着自己,故意仰着脸对他粲然一笑:“久等了,咱们这就走吧。”
傅行野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下,那一瞬间像是一个被完全蛊惑了失去了理智的昏君,乖乖地答了声好。
聂长欢垂下眼眸的同时,脸上的笑意瞬间消散殆尽。
她单手扶着玄关柜,准备换上高跟鞋。
可傅行野弯腰抢掉了她的高跟鞋。
聂长欢不得不抬眼看他,满眼不悦。
傅行野的喉结又滚动了下,竟有些不敢跟她直视:“你的腿伤还没完全好,不能穿这种鞋。”
聂长欢扯了扯唇,一个字也不想说,伸手就想去拿回自己的高跟鞋。
傅行野知道自己犟不过她,就提着她的鞋侧身躲过她的手:“我帮你拎着,你实在要穿,等到了地方我再给你。”
说完,傅行野就单手从聂长欢手里夺过她的大衣,强行要她穿上后,就攥着穿着拖鞋她往外走了。
这两天,他的车子一直没能开进聂长欢的院子,此时仍旧停在聂长欢的大门外,所以这段路还挺长。
聂长欢心头觉得好笑,但也没力气去跟傅行野挣扎以及浪费唇舌,想到到了鲸城后自己要做的事,就更加任由他这样攥着自己了。
到了车子边上,聂长欢也是任由傅行野把自己安排在他的副驾驶,然后看着傅行野把自己那双高跟鞋放在他纤尘不染的后座上。
傅行野启动车子,温声问她:“你想去哪儿?”
“鲸城市中心。”随后,聂长欢报了一家知名星级酒店的名字。
傅行野偏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深,但最终什么也没说,按照她的要求输入导航。
大约两个多小时的车程,聂长欢一个字也没再跟他多说,全程偏着头靠在椅背上,也不知道是闭目养神还是因为晕车。
路上,傅行野几次想要跟她搭话,但最终都放弃了。
傅行野昨夜基本没睡,这会儿不管是精神还是眼睛都极度疲惫,在开了一个半小时之后,他实在有些忍不住,就把车停在了服务区,准备休息一会儿再继续。
可聂长欢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眼腕上精致的女士腕表,要笑不笑地说:“傅总,你要是不行,我就叫别人了。我跟人约好了,你耽误了我的时间,我怎么跟人交代?”
“我休息会儿,不然开车很危险。守时固然重要,但是安全更重要。”傅行野很是好脾气地解释。
可聂长欢冷笑着看了他一眼,就抿着唇去摸自己的手机,看样子似乎准备自己打车离开。
傅行野摁了摁眉心:“昨晚我没怎么睡,而且腰疼,这会儿眼睛也有些不舒服了。我就休息五分钟,好不好?就五分钟。”
这语气,几乎是在求她了。
傅行野觉得,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这会儿也应该稍有动容,毕竟事关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