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商从没在现实中遇见过这种另类又可爱的卷毛品种金丝熊,不过他一眼便知道言阮肯定会很宠爱它。
可现在这只金丝熊浑身僵硬,肚皮朝上,粉色小爪不太正常地蜷缩着……言阮有些发慌地拍着它的小脑袋,口中叫着“卷卷”。
“阿言,你别着急。”
“白商哥,它好像已经死了,浑身都是僵的,我怎么叫它它都不醒……”言阮有些机械性地去揉金丝熊的爪子、小腿,然后用手指戳它的肚皮,“肚皮明明还是软的……”
白商一瞬间就明白过来他在想什么……
言阮给他说过,他以前养过的一只名叫奶盖的猫,死去不知过了多久才被他找到,那时候他就是这样东摸西摸,在极不情愿的情况下,接受那只陪了他不到三年的“家人”的死亡的……
“我知道它很怕冷,出门前家里明明开着暖气,为什么会忽然停了……”
白商蹲下来,接过了他手中的金丝熊尸体道:“你已经一个月没回来了,平时都是小全在打理这套房子,现在是月初,或许是暖气费超额,小全还没来得及交。”等白商再转过头时,看见的已经是言阮发红的双眼。
想是过往的记忆和眼前的一幕发生了联结,言阮再说话时已经带了哭腔:
“我再也不养宠物了,我是个不负责任的人,它们在我手中都没有好下场……”
“我说过我不要养它的……我不能一直陪在它身边……”
自责的眼泪瞬间落下,落在言阮皙白的小臂上。白商眸光微深,重新将金丝熊交到言阮手上,问道:“阿言,你家有吹风吗?”
言阮吸了吸鼻子,回道:“在卧室床头柜上面,早上刚用过……”
话音刚落,白商起身,径直向他的卧室走去,还没等言阮反应过来,来人已经将吹风取出来插上了电。
“试一试吧,你去找一条干燥的毛巾,家里有暖手宝之类取暖的东西吗?”
“我去找找……”言阮虽不知道白商要这些是为了什么,却依旧照着他说的去做。
不久后,客厅里响起了吹风机发出的沙沙嗡嗡声。
白商开着热档,正在在对着金丝熊的身体加热。言阮回来的时候,手上还多了条毛巾和一个暖水袋:“家里只有暖水袋,平时我不用取暖的东西……”
“没事,这些足够了。”
言阮重新蹲下来坐在地毯上,看见白商的手掌有些发红,料想是被热风抵着吹吹出来的……金丝熊躺在他手心里,那么小小的一只,慢慢身体便柔软起来……
言阮一动不动,紧张地盯着卷卷,直到这只小东西的胡子突然狠狠颤了颤!
“它动了!”言阮被吓了一跳,语气却带着惊喜。
“再吹一会儿,或许还有救。”
“这是怎么做到的,它明明已经死了……”
白商对他安抚性地一笑:“金丝熊怕冷不错,身体长时间处在不能承受的低温环境中久了,第一反应会冬眠假死,如果在不清楚的情况下以将它们的尸体处理了,那才是真的灾难……”
言阮愣愣地听着白商的话,又按照白商的指示,将手中的毛巾圈成一个小圈,下面垫好暖水袋,眼睁睁地看着白商将卷卷的身体放了进去。
几分钟后,金丝熊渐渐苏醒过来,言阮的眼中也重新有了生气。
白商第一次和言阮共了情,也第一次觉得他已经很了解眼前之人了……
言阮很在乎身边的一切,不管是动物,还是人。
他对一切事物都有依恋之心,舍不得放手,害怕失去……
为什么在舞台上这么耀眼的一个人,在私下却有这样一个脆弱的特点。
这就是他以前不能对俞峸池释怀的原因吗,因为爱上一个人,便会长长久久,永远忘不了……
他摸了摸言阮的头,轻声对他道:“阿言,今天去我家住吧,暖气不会这么快恢复,你的金丝熊不能再待在这里了。”
言阮眼角还有些泛红,但眼里的光彩已经恢复,他依言点了点头。
……
半小时后,卷卷的亚克力豪华别墅重新在一个陌生的家落户,暖气不要钱地被白商开到最大限度,等室内的温度上升到一定强度后,才重新降到合适的位置。
“谢谢你,白商哥,要不是你,它的小命就在今天呜呼了,我会真的把它埋起来,然后逢年过节去看看它,给他带点谷物、好吃的冻干水果……”言阮煞有其事地编排道。
白商与他一起坐在透明的亚克力板前,后者看向他时眼里仿佛发着光。
看着言阮用手指对着金丝熊的小脸戳来戳去,不胜心喜的模样,他突然有些心软。
透明面板上映出两人的侧影,一个生动活泼,一个谨慎从容,竟莫名和谐。言阮逗完金丝熊,回转过眼神时,在透明面板上,正好和白商的目光撞在一起。
明暗交错,一时间竟有些暧昧……
白商的目光很认真,像在审视他。
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
一阵衣料摩挲的声音响起,打断了言阮的思绪。
白商率先起身:“我去把客房收拾一下,阿言,你今天一定累了,早点休息吧。”
言阮点点头。
主权
《诸神之眼》第一集的播出时间与顾林的订婚礼是在同一天,而言阮饰演的精灵少年奥兰出场不过只占了第一集末尾的短短五分钟,彼时当事人正围着他的金丝熊卷卷团团乱转,错过了当天晚上网上的话题发酵和实时讨论。
等他第二天点开自己的社交平台账号,发现粉丝数又涨了几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