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女黄玉愿以此命为祭,恳求神像显灵!”
白筝猛的睁开双眼,看着底下已经已经彻底陷入疯狂的王大国,几乎是忍着强烈的心悸对视上了那个掉落在地的头颅上。
黄玉头颅掉在地上,被地面上的灰尘层层裹住,整个脸上的血迹和泥土混合,凝结成了一团一团的血色块状物。
而她对面跪坐着的王大国自己疯了似的嘶吼出声,近乎痛苦的俯身去拿黄玉掉在地上的头颅。
丝毫不顾自己身上被溅满的血液。
“为什么?为什么!”
王大国抱着妻子死不瞑目的头颅,似哭似笑的看着面前靠在柱子上看戏的将军,双目赤红。
将军笑了下,踏着满地的血液走到王大国面前蹲下,“为什么?”
他歪了歪头,眼神阴鸷而毒辣:“你为什么要反抗呢?”
“因为你带领那些愚民与我们反抗,所以本将军士兵们受伤了。”
“不过是让你们这些早晚都得死的人死得其所罢了,为什么要反抗呢?”
将军拍了拍王大国的肩膀,犹如教导般嗓音低沉:“所以不要反抗,好歹本将军还能给你们留个全尸。”
“懂吗?”
王大国目光呆滞的看着将军转身离去的背影,抱着妻子头颅的手剧烈的颤抖着。
“就因为这个?”
王大国觉得将军所说的这个理由简直可笑到了极点。
什么叫做他们这些人?他们这些人就不能为了活下去反抗了吗?
就只能沦为他们这些自诩为上等人口中的“粮食”?
太可笑了,这简直太可笑了。
王大国哆嗦着的手慢慢的摸到了黄玉手中的刀柄,缓缓的,用力的,握紧了刀柄。
他看着将军的背影,倏地站起了身,猛的朝将军的脖颈处砍去,双目赤红的近乎疯魔。
死啊!死啊!死啊!
为什么永远死的都是他们?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整个村子只是想在世上活下去就这么难?
他们做错了什么吗?他们没有?!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做错事的,只是眼前这些已经为了活命而食同类血肉的畜生们!
大刀在砍向将军脖颈处的半路上就被士兵们拦住了。
刀剑乱舞的混乱间,王大国几乎是在混乱中被人活活砍掉了脑袋。
他死不瞑目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神像,身躯“砰”的一声跪倒在黄玉旁边的蒲团上。
“神啊,我好恨啊!我好恨!为什么村子里人不能活下来!为什么我的女儿和孙子不能活下来?为什么那群畜牲,还能好好的活着?!”
白筝的耳边再次响起了属于王大国的声音。
和黄玉死前的声音一样,王大国临死前的质问声也传入了神像其中。
像是诅咒一般在白筝的耳边不断循环。
两人临死前的痛苦和怨恨以及质问声,换做任何一个精神薄弱的人,估计已经彻底被这些话中的仇恨同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