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挨近地坐在一起,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寒意。
老薛头命侍卫端了个火炉进来,他烧了一壶水,沏了一盏茶饮下后,整个人才慢慢地冷静下来。
谢兰若说出了董氏临死前告诉她的秘密,以及在子衿巷打探到的消息。
老薛头抿了一口茶道:“这些事情要不要告诉李元绪?”
她执意地摇了摇头,“师父,这些仅仅只是猜想,说出来李元绪未必会信,他谋虑深远,偏又生性多疑。”
“就像董氏临终的遗言,我和你听了会信,他只会觉得董氏是沈均宜的妻子,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就像北师军的那些老将,即便是铁证如山,我和你都会无条件地相信他们,他却要经过理性的审判后,才会判定他们无罪。”
“就像裴轶,他可以为了乌山军豁出性命,我和你从未怀疑过他,李元绪却仍将郑瘸腿和周大嗓门放在闽西,牢牢地将人看住。”
“我们着眼于小节,他顾全的是大局,立场不同,没有证据的前提下,跟他说了也没用。”
细作之死没有彻查清楚之前,那些老将都不会轻易地放出来。
俩个人相顾无言,冗长的沉寂后。
老薛头实在想不出什么应对之策,不得已地开口问她,“接下来该怎么办?”
“师父,那人算计了你,连带着把老将也给算计了进去,他既然盯上了你,那么我也好不到哪里去。”
谢兰若叮嘱他道:“师父,我带着师娘和两个孩子去将军府,你在军营里按兵不动,不要打草惊蛇。”
老薛头一下明了了她的意思,“你要从子衿巷入手?”
谢兰若的眼里拧出了锋芒,“那是他们的老巢,我要顺藤摸瓜抓到那条大鱼,甭管他是谁,我都不用支会李元绪一声,就像当初斩杀沈均宜一样,一剑封喉地要了他的命。”
谢琅和周叙言收拾包裹,跟着秦氏一起去到了将军府。
周叙言一万个不愿意,“我在骑兵连里混得风生水起,眼看着骑尉要破格收我入编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谢将军偏让我们搬出营地,害得我前功尽弃,错失了成为最小骑兵的良机。”
谢琅靠在床榻上看书,闻言冷哼了一声,“整日里无事献殷勤,跑去骑兵连的马厩里喂马草,就你这样的还能破格当骑兵,想得倒美。”
“谢琅,你嘴巴放干净点,我喂马怎么了?”
“那你就是马奴,还妄想当什么骑兵?”
周叙言扑过去,抡起拳头就要将他往死里揍,这时谢兰若推门走了进来,见怪不怪地回身掩了门,还不忘落下门阀,将门从内锁了起来。
她再回头时,两个人一个蹲在床尾,一个坐靠床头,中间隔着一条毯子分床而居,谁也别想迈过这个“楚河汉界”。
“有件事关乎到北师军的生死存亡,我谁都不信,只有交给你们去办,我才会放心。”
谢琅和周叙言闻言,难掩激动地靠了过来。
“事情交给我去办,你放心。”
“谢将军,有事你尽管吩咐,我保证完成任务。”
谢兰若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们,“我要你们去一趟子衿巷,死死地盯着三个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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