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他再坏不也让你给收拾了。”
“你少在我面前狡辩!”
老薛头一拍长方桌,吓了所有人一跳,“让你以后不要跟他过多来往,你听见了没?!”
谢兰若见他如此强势,当即服软道:“师父,我知道了。”
秦氏听见外面的争执声,匆匆地端了碗筷出来,她岔了话道:“裴先生来得正好,我看中了一个小娘子,哪哪都好,和你天生绝配,就等着先生哪天有空,我带你上门相看去。”
裴轶再次重申道:“婶子,我的亲事不急。”
秦氏一脸的为难,“我和女方家定好了后天登门拜访,你要是不去,我这边再失信于人,以后就没办法在闽西继续说亲了。”
“你不去也得去。”
老薛头为了她再次出头,“裴副将,你婶子不能一而再地被人端了饭碗,她既然替你说了这门亲事,你就得应约前去,至于成不成,那是你的事,我们管不了这么多。”
裴轶无奈,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下来,“我且去相看一回。”
秦氏顿时喜上眉梢,她还想说那位小娘子如何宜家宜室时,谢兰若出声替他解了围。
“师父,师娘,裴副将这次过来,是要收谢琅进草堂念书。”
谢琅闻言,整个人都给怔住了。
秦氏近来忙着为他们几个议亲,倒把这个事抛到了脑后,“那得行拜师礼,我这就去泡茶。”
裴轶看着低头不语的谢琅,出声问道,“以前在家里可有读过什么书?”
谢琅沉默地摇了摇头。
周叙言看不下去地道:“他识字,没事老翻我的《百家姓》和《三字经》来看。”
裴轶再问,“会不会握笔写字?”
谢琅又一次摇头。
“你这哑巴亏吃不得,先生这是在考你的学问,你再摇头,以后只能天天窝在家里,草堂都没得上。”
周叙言管不住自己的嘴,张口就道:“他会写字,我亲眼见他写过。”
“叙言,接下来的问题,你别插嘴,我要他来回答。”
裴轶定定地看着他,“你到底想不想念书?”
谢琅迷茫而惶惑地呆了半晌,而后咬字清晰地吐出了一个字:“想。”
谢兰若接过秦氏递过来的热水,冲泡出一盏热茶,拿到了谢琅的手上,“给裴先生行拜师礼。”
谢琅恭敬地接过茶水,躬身下拜,朝裴轶奉茶行礼道:“先生在上,请受学童一拜。”
裴轶拿过那盏热茶,轻轻地抿了一口,放到了桌上,“三日后,你就可以跟着叙言到草堂念书,以后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过来找我。”
谢琅冲他重重地点了头。
秦氏将一袋银钱塞了过去,“裴先生,这是谢琅的束脩,辛苦你跑这一趟了。”
裴轶拒不接受那袋银钱,“婶子,你议亲都没要过我的银子,这束脩我也不能收。”
秦氏见他执意不肯收,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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