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道理我懂,”施万渝做了一个下压的手势,“我是想知道,像魏昕这种瘦溜溜白花花的会是你的菜吗?你看了之后会不会有感觉?”
维舟的两只胳膊搭在桌面上,脸部向前倾,语气带点郑重的意味:“我对他那种身材无感。”
施万渝好奇的不行:“你对哪种有感觉?”
维舟眸光一闪,视线微低,扫过桌面上的餐盘。
藏在脑海深处的一些旖旎画面如云朵那样轻飘飘从眼前拂过,在心头挑起一丝涟漪,这种感觉不强烈,维舟让那朵云彩顺其自然地飘走,脸上平添几分清心寡欲的气质。
其实就算那种感觉很强烈,尤其是在早晨的某个阶段,他也不太想刻意的去控制,他从不以这方面为耻,这是人身体的一部分,没必要去抗拒或压制,释放出来就好了。
他面不改色地整理衣襟,端起餐盘抬脚走人,走之前撇下一句话:“能让我有感觉的人,你暂时不认识。”
一辆黑色奥迪车缓缓驶进市中心的桔园街。
桔园街头有一个著名的路牌,这座商业园不大,由两排三层小洋楼圈成长方形,中间的过道勉强可以通车,最里头是一栋独立的六层楼,晚上会亮起霓虹灯,闪烁着‘桔园剧场’四个大字。
路两旁是各种小馆和特色餐馆,有茶馆,也有仿美式乡村咖啡厅,还有小型舞厅,看上去年代感十足,颇有情调。
由于天气不好,阴天刮风,桔园里没什么客人,各家剧院或相生馆都关了门,只有几家餐馆里零星坐着几位顾客。
沈鸿把车子停在一家私人影院门口,熄了火,随时准备开车门下车。
后面的沈飞没有动作,微微偏过脸,带着好奇的目光透过车窗打量周围的景色,他知道维舟是本地人,似乎能从这些建筑里看见维舟年少时期的影子,真不可思议,这让他产生一种亲切感。
沈鸿为他开了车门,他从车上下来,漫不经心地环顾一圈。
“沈总,我在这里等你吗?”沈鸿的话语里带着一点请求的意思,实则是想跟在沈飞身边寸步不离。
经过几次前车之鉴,沈鸿对维舟的印象越来越接近‘危险人物’,那简直是野生黑豹的化身,攻击性极强,他真怕老板一去不复回。
沈飞满不在乎,眼神自若又愉快,指着不远处的咖啡馆,说:“时间会有点久,你去那里等我。”
“好的。”沈鸿不会忤逆沈飞的任何决定,毕恭毕敬的妥协。
天气闷热,沈飞穿的较为随意,黑色短袖外面套了一件透气而薄料的防晒服,下身是同面料的宽松工装裤,头发自然散落在额头,他这身打扮看上去比开会时显得平易近人多了。
私人影院不大,上上下下才两层,工作人员只有两人在岗,一问才知道,这家影院很少对外开放,几乎都是老板的朋友来观影,每间影厅最多坐五人,基本是两人位的包厢,荧幕的大小是根据房间的尺寸设计,比不上大型影院的大屏幕,但观感极佳。
看场的男员工把沈飞带到二楼的一间影厅,是可以容纳五人的房间。
四周密不透风,没有窗户,但安装了新风系统,污浊的空气会排到外面,屋里不至于憋闷。
维舟早就到了,站在设备旁边选影片,上衣是白色的所以很显眼,头上戴一顶鸭舌帽,帽檐压低,再加上他低着头,很难让人看清楚他的脸。
工作人员把沈飞送进来后就走了,顺手关上门。
影厅被几盏射灯勉强照亮,灯光呈灰白色,照在人身上有种冷然的气质。
沈飞看一眼腕表,确定自己没有迟到。
“请坐。”维舟语气平常的打招呼,用下巴朝一排座位指去,“随便坐。”
沈飞没有落座,而是往前挪动两步,观察屋里的环境,开口道:“你经常来这里吗?”
“上学的时候常来,”维舟选了两部新片,调成播放模式,“看见外面的桔园剧场了吗?”
沈飞点了下脑袋,表示自己看见了。
维舟说:“我小时候几乎天天去剧场看舞台剧,就是那时候喜欢上表演。”
“什么戏?”沈飞起了点好奇心,潜意识想多了解眼前的青年。
维舟走过来,很自然的坐在舒适按摩椅里,随手往旁边的空位一指,“沈总,离那么远,我说话你听得清吗?”
沈飞从一进来就觉得气氛不对劲,现在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见他一脸警惕,维舟不免感到好笑:“怕我锁你喉?”
“”沈飞颇不自在地低眸掩饰这种情绪,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维舟旁边,好整以暇地落座。
他的目光在维舟的侧脸上停留片刻,心底泛起一丝异样。
很明显,这次会面的氛围是前所未有的和谐,维舟的态度有所转变,但真正的目的似乎还没有暴露出来。
沈飞怀着警觉和亢奋的心情精明谨慎地观察维舟的表情,不放过任何细节,很想窥探出点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别想那么多,”维舟再次展现了读心术的能力,目光直视不远处的荧幕,语气不冷不热,“今天请你过来就是看电影,没别的事。”
被人戳穿心事的沈飞并不窘迫,解开了外套的拉链,用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回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小时候喜欢看什么戏。”
“改编的歌剧和莎士比亚。”维舟停顿一下,“后来迷上了《老景园》,是我们当地的老艺术家最拿手的节目,五年前去世了。”
沈飞说:“真可惜,我看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