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平气和的出了纪云州的休息室。
不像往日那般起了争执之后心里面会惴惴不安,这一次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
是的,是畅快。
我不怕了。
骂完纪云州最坏的结果我想可能就是明早被他拉到民政局领离婚证。
可那又怎样了,事情闹到如今的局面,距离婚前协议上的时间也不过半个月有余,无非就是提前结束而已。
我得让他明白,我之所以对他次次忍让,为的就是我的家人,他现在居然为了威胁我而对我的家人动手,那就是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那么我就什么都不要了。
但我是我,只怕这个消息对于刘女士而言会有些打击。
这不,我人刚返回观察室,刘女士便快步走过来,拉住我的手喋喋不休道:“怎么样?纪女婿还在生气嘛?你有没有好好地跟他解释?他是什么态度呢?能不能立即把老沈送回去?”
我听着她接二连三的问题,顿时一个头两个大,再看看她手忙脚乱的样子,我也是于心不忍。
我想,事到如今,我觉得婚前协议的事儿也不能继续瞒下去了,刘女士有提前知晓的权利。
想到这,我拉住刘女士的手,安抚她坐在一旁的座椅上,严肃道:“妈,有件事,我想是时候跟你坦白了。”
刘女士不解的看着我,握着我的手微微加重了力道,慌张道:“难道是纪女婿拒绝我们的示好了?”
我摇摇头,轻轻地揉了揉她细腻的双手,坦诚道:“你还记得三年前,纪云州去医学院找了我,问我要不要结婚这件事吗?”
“当然记得啊,”
刘女士笃定的点点头,回应道:“当时纪沈两家正在商议着婚事,原本我以为作为天之骄子的纪云州会反对父母的安排拒绝跟你的婚事,没想到他竟然亲自跑了趟医学院,还跟你求婚,确实让所有人挺大吃一惊的。”
听到这,我苦涩的扯了扯嘴角,询问道:“那你觉得,为什么一向冷静自持的纪云州会如此积极配合父母的安排嘛?”
“那还用说嘛?”
刘女士的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自然是看我们月月才貌双全了。”
“并不是,”
我认真地看向刘女士,坦言道,“因为他来找我的时候,带了一份婚前协议。”
听到“婚前协议”
几个字,刘女士顿时懵了,她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迟疑了两秒钟后开口道:“什么婚前协议,先前怎么一直没听你提过,等等,协议里,都写了什么内容?”
刘女士是会掐重点的。
我也没有瞒着她,将保密规定以及三年协议和违法协议的赔偿金额都一一告诉了刘女士,刘女士听到赔偿金额后噌的一下从座椅上站起,瞪着我,恼火道:“沈弦月,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什么叫做净身出户?怎么着我们沈家的闺女当牛做马在他们纪家呆了三年最后协议到期还要一脚踹开是吧?这跟割地赔款有什么区别!”
刘女士的情绪已经有些失控了,没等我回应,她指着我,生气道:“你老实跟我说,你是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将电子文档翻了出来。
刘女士仔细的瞄了一眼婚前协议后,整个人怔怔的顿在原地,念叨道:“距离协议结束,就……就只剩下十八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