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掰开他的手,买了矿泉水和帕子,一点点将白远身上的血痕擦去,然后合上他的双眼。
良久后幽幽一叹,“虽然我并不是你的妹妹,但毕竟占据她的身体这么久。”
“朗晔作为虎族最后的血脉,我会带着他查出真相,替你们报仇,安息吧。”
言毕,她对着白远鞠了一躬。
白远没受祝由术的控制时,对她真的不算差,甚至是口嫌体正直的宠溺。
身死债消。
她不怪他了。
一具具尸体被抬到广场,随着人数越来越多,白昭颜的心越来越沉。
所有人她都见过,有杰森,文斯,诺雅的兽夫,跟她关系缓和的雌性。
墨妄学着她的模样,将尸体形容整理干净,说上一句安息。
朗晔抱膝坐在地上,将头埋在臂弯,无声地哭泣着。
岑燃有些害怕,皱眉跟在白昭颜身后,知道她心情不好,他一句话也没敢多说。
知道尧泽最后一个飞回来,怀中抱着一个雌性,“昭颜,快来,还有一个活着的。”
所有人眼眸一亮。
等到尧泽落地,走到白昭颜身旁,她这才看清他怀中的人竟是皎月。
“我在地窖里找到她的,已经高烧昏迷了。”
白昭颜点头,迅速给她治疗。
虎族所有人都在这里了,朗晔过来一看,目光扫过所有兽人的尸体,浑身戾气迸发,“诺雅不在。”
她没死,又不在。
这事不是她干的还能是谁。
新仇旧恨,朗晔想杀了诺雅的心情到达顶峰。
白昭颜没说话,治疗好皎月,抬眼看向墨妄,第一次心平气和地跟他说话:“把她带去我家休息,再把家里收拾一下去接小青跟平安喜乐。”
墨妄点头应了声好。
凛彻跟朗晔岑燃被白昭颜指挥去森林挖坑。
毕竟尸体就这么摆着也不是个事儿。
夜峥走到她身旁,沉声问道:“昭颜,你真的相信诺雅一个雌性能干出这么多事吗?”
白昭颜瞥了他一眼,“你想替她说话?”
夜峥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虎族的遭遇跟蛇族很像。”
他更怀疑云飞。
但由于尧泽在场,他也没点明。
白昭颜用纸巾擦掉手腕处沾染的血迹,似在认真思索,“诺雅虽然自己做不到,但她可以用异能控制兽人自相残杀。”
“不管是她,还是你说的那个人。既然敢杀人,那就得做好被杀的准备。”
夜峥沉默。
尧泽蹲身,从白昭颜手中接过脏了的纸巾,贴心地替她挽起衣袖,“夜峥在鹰族刺杀首领,我要带他回去见首领。”
云飞对部落里的人都很好,他应该给他们一个交代。
夜峥:“你做梦。”
“杀不了云飞是他老奸巨猾,但是你,我们可以试试。”
两兽紧紧盯着对方的眼睛,杀意裹挟着血腥气在空气中流转。
白昭颜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尧泽又说:“我可以不带你回去,你跟昭颜解契,从此与她再无瓜葛,不要牵连她。”
夜峥冷哼一声,上前去拉白昭颜,“臭傻子,说什么梦话呢,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