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麽?你敢当着全天下的人叫我小偷?”
“怎麽?敢做不敢认?当年你的母亲从我身上取走蛇王蛊,不是小偷是什麽?你是小偷的女儿,我该叫你小偷妹妹,还是臭不要脸的?”
“你!”
“说这麽多废话做甚?”楼元应瞪她一眼,身边女人立刻噤声。
他走到城墙边,远远地看着对面马上的身影,笑得云淡风轻,“好久不见,本王的好哥哥,一切可都安好?”
时隔多年再见亲人,杜仲心中绞痛。他顷刻握紧缰绳,激动到手微微发抖。
“投诚归降,宣布退位,我会看在阿芒丶阿乃和兄弟一场的情分上,留你全尸。”
“哈哈哈哈哈哈。”
城墙上的男人笑得猖狂。
“你以为有委蛇和神女帮你,你就一定能赢我吗?”
一个眼神示下,依古立刻打开手中铜鼎,无数血红色半透明的蛊虫如风中微尘一般顷刻间全部散开,向着城墙下一具具行尸走肉而去。
接着女人口中默念咒术,肌肤上一根根血管突然发出金色光芒,她眼中乍现金光,宛若另一条金眼王蛇一般。白日晴天骤然暗下,无数白色虚影听到召唤自地面升起,附在站立的尸体之上,□□与魂魄渐渐合二为一,尸体的瞳孔重新开始转动。
“是阴兵。”
随着杜仲的眼神看过去,京墨和蝉衣面前是无数重新活过来的苗疆士兵。他们的肌肤虽然已经开始溃烂丶腐败,肤色灰白丶布满青紫色尸斑,但脸上神情却统一的暴裂丶激动。
他们嘴里开始发出愤怒的嘶吼声,拿起武器死死盯着对面擒王军队,恨不得用眼神将他们撕碎。
“杀!”
站在城墙上的王一声令下,所有苗军顷刻间全部出动,千军万马朝着杜仲席卷而来。
两军交战,四位年轻的将军带头冲锋在前,手起刀落,血溅四方。
奈何阴兵没有痛感,即便被割掉头颅丶卸下手臂依旧可以再站起来杀敌,杜仲赶紧下令,命令所有人在遇上阴兵的时候先砍双腿,让他们至少站不起来,方便彻底斩杀。
从地府召唤的阴兵爆裂异常,杀气太盛。加上力大无比,没有痛感,杀得擒王军伤亡惨重。季窈带着委蛇穿梭在战场之上,指挥委蛇将大片阴兵铲倒,再一个个咬在口中,扔到城墙上摔成肉泥。
依古远远看着站在委蛇身上的女人,口中突然换了咒术,原本阴暗的天空不一会儿乌云密布。
石万乔最先反应过来,骑着马朝杜仲奔来,眼神慌乱道,“委蛇怕雷电,巫女的目标是神女!”
杜仲听完脸色大变,解决完身边几个士兵之後立刻掉转马头,往委蛇和季窈的方向奔去。
黑压压的天空此时已经开始闪电,巨大雷声响起的瞬间,原本还在大杀四方的委蛇立刻定在原地,表情痛苦起来。
受到雷电影响的委蛇身体开始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季窈在它身上站立不稳,只能双手抱住蛇身,同时开口不断安抚它的情绪。
蝉衣和京墨见此情形也靠过来,解决季窈身边围攻上来的阴兵。
依古见雷电已经起效,趁势再一次更换咒术,同时城门打开,放出四只猎豹。
这四只猎豹乍一看无甚特殊,仔细一看却都双眼充血,显然与阴兵一样被依古用灵蛊控制,不再认识神女。
杜仲三人正围着季窈与阴兵厮杀,四只幽灵猎豹扑过来,将他们三人从马上扑落,落到地面上。受雷电影响,季窈感觉有一双无形的手将自己双眼丶耳朵都捂住,看不清面前景象也听不见杜仲呼喊的声音,只能茫然的站在委蛇身上,挥舞手中利剑。
猎豹受依古控制,目标是季窈和委蛇,于是在扑落三个男人之後稍稍後退,一个纵身直接跳到委蛇身上,对季窈发起攻击。
“不要!”
杜仲持剑飞起,却被委蛇不受控制的尾巴打开。京墨和蝉衣同时跃起,落到委蛇背上,阻挡猎豹攻击季窈。
可那是被阴兵附身的猎豹尸体,即便万箭穿心也毫无感觉。
京墨连续赐中几剑仍然阻止不了猎豹朝季窈扑过来,无奈之下他一个飞身跃起跳到猎豹背上,一只手抓住它後脖颈皮毛向上提起,另一只手下伸环过猎豹脖子,使出全身力气将猎豹斩首。
头颅掉落,幽灵猎豹却继续顶着海碗大小的血洞朝季窈扑过去。晃动之间京墨被甩出去,落到委蛇尾巴附近,一口鲜血吐在地上。
杜仲双眼圆睁,气急之下捡起地上掉落的马鞭勒住猎豹脖子,反手背靠背将它扛起,同时朝蝉衣大喊:“快,砍它四肢!”
蝉衣稍稍撤身飞到猎豹一侧,剑起剑落,猎豹两只前爪被齐齐斩断,落在委蛇背上。
解决两只,还剩两只。
这两只猎豹看到同伴下场,像是还会思考一般,一只从身後扑向杜仲将他按倒,另一只张口咬住杜仲手臂。蝉衣拼死也无法叫猎豹松口,只能一下下猛击尸体头颅,腐败的血染红他两只衣袖。杜仲吃痛之馀手中利剑应声掉落,被猎豹衔住手臂直接甩出去,落在不远处地上,受伤严重,无法站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