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如心听得心中一惊,从登基开始就服用丹药,尚书竟是从那时便开始下这盘棋了?
从一向平和镇定的宋如心脸上看出讶异与震惊之色,让尚书觉着心底舒坦不已,话便多了起来。
“老夫哪里是那般有高见之人,一开始给皇上服用丹药,不过是为了爬得高些。”
“爬得高些啊……越是往上爬,老夫便越是眼馋更高的位置。”
尚书说话时,那勃然的野心毫不遮掩。
他如今的位置已是高无可高,便自然眼馋起了皇位。
尚书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他脸上的笑意更加浓烈,给年丰使了个眼色,便见她上前将宋如心给钳制住。
“别担心,你暂且还死不了,且等着沈承颉那边的事态传到老夫此处。”
若是他的计谋失算,让沈承颉活了下来,甚至打了胜战,那便将宋如心当做把柄。
尚书为眼前的局面不知用了多少心力,自然是要做万全的准备,要是沈承颉直接战死,那他这些准备处理起来也不麻烦。
眼看宋如心被钳制住也不挣扎,尚书更是眼底有着欣赏之意。
“你当真是聪慧,若是老夫那不成器的儿子有你这般的能耐,不知会省下多少力气。”
宋如心闻言也不曾有波动,她回话时冷静,只是掌心不断地冒汗,但在场之人也无从得知,便只以为宋如心面对死局时仍旧平静。
“尚书大人此举不明智,那史书上留下的骂名,不知要传扬到何年何月。”
闻言尚书满脸轻蔑,他又一次看向早已断了气的皇帝,片刻后哈哈大笑起来。
“老夫只在乎握在手里的权利,至于名声……谁敢写,老夫斩了便是!也只有那蠢到连如何死的都要老夫与他分说的皇帝,才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
说完,尚书便命人将宋如心拉下去,关押起来。
他与皇后还有着许多的手段要互相过一过,哪里有空与宋如心浪费时间。
宋如心不曾被关押在天牢中,直接被年丰带去了宫殿里的一处屋子,窗户全是用木条与铁钉封好了的,房里除了几床被褥便空空如也。
等到了地方,宋如心与年丰对视片刻,她实在是想不通,为何身为皇帝的御前大宫女,年丰竟是要倒戈尚书。
想着便也问了出来。
却见年丰诧异地看着她,仿佛是对她想不通这些事觉着意外,却又很快缓和过来。
“尚书坐了皇位,我便是女官。跟着皇帝,我连死都只是一个不足轻重的奴婢。”
她回话回得干脆,似是也觉着宋如心左右要死了,一个将死之人,便是知道了又能如何?
“宋姑娘,我一直以为你是懂的,现如今看来,你亦是个蠢货,比不上我半分。”
年丰说着便转身,命人将房门紧锁,还留了四五个宫人在房内,防止宋如心寻死,失了把柄便难以拿捏沈承颉了。
房门一关,宋如心便被动起来,她再无半点法子得到外头的消息,只能被动地等待着。
直至傍晚才有人来打开房门,将宋如心接了出去,在宫中弯弯绕绕走了许久,便听见有人高呼‘走水了’。
前头带路的宫人紧张起来,急忙将绑住宋如心的绳索捏得更紧了些,他犹豫是要回去还是接着往前走。
宋如心见状思索片刻,刻意出声道:“往前走吧,若是回去了,那走水的地方与我们相邻,难免有旁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