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跟着,树林冒出一队训练有素的侍卫。
他们上前,扣住中箭的细作,押到锦衣公子面前。
“殿下,留活口吗?”
被唤作殿下的男子神色淡漠,他看都没看那细作半眼,倒是有闲心逗弄雄鹰。
“本王箭下,何曾留过活物。”
轻飘飘的话语刚落下,尚在挣扎的细作一阵抽搐,骤然断了气。
侍卫们面面相觑,满目震惊。
三殿下箭术超群,他们确实知道。
但今日情形与往日不同,毕竟飞出去的箭矢,先是击落空中飞箭,然后才射向那叛逃细作。
但——
细作仍然死了。
就这样死在了殿下那支箭下。
侍卫们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殿下的箭术竟已恐怖至此?说句出神入化,怕是都不为过!
微风徐徐。
林间萦绕着浅淡血腥味。
丹卿怔怔望着死去的……细作,颇有些震惊。
他身旁灌木丛里,居然藏了个人?
而他竟没有丝毫察觉。
这就是凡人吗?
无论是感官还是嗅觉,都如此的……迟钝!
默默立在树下,丹卿掀起眼皮,静悄悄地,打量马背上的男人。
他很年轻。
也很俊朗。
是乍一眼望去,便叫人惊艳的那种好看。
不曾想,凡尘亦有此等绝艳殊色,竟不亚于九重天上的清泠谪仙。
丹卿忍不住在心里猜测。
他命里注定的渡劫对象,会是面前这位杀伐果断的殿下吗?
云崇仙人曾说,他凡尘的渡劫对象,于他有救命之恩。
而这位殿下刚刚救了他,所以……
许是察觉到他注视,锦衣男子兀然抬眸。
两人目光在半空相撞。
丹卿心尖猛颤。
他眼里浸着霜雪般的寒意,目光像两道锐利的冰钩子,从上往下,他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丹卿,似在审判他的灵魂。
丹卿莫名有种被箍住心脏的感觉,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但不管怎么说,刚刚都是他救了他。
理应道谢,丹卿正要上前,一道声音横空插入,打断他的动作。
“殿下,属下在附近,另发现两个鬼鬼祟祟的可疑人物。”
“哦?”锦衣郎收回视线,懒洋洋地。他屈指逗弄了下肩上雄鹰,兴致缺缺道,“带上来瞧瞧。”
远远的,属于少年郎的声音随风传来。
“操,都说七八遍了,我们不是细作,快放开老子。”
“你他娘的,居然敢用剑指着我?你想死是不是?”
“知道我爹是谁吗?我爹可是刑部尚书王柏,他最宠爱的小儿子王佑楠就是我,呵,怕了吧?怕了就给爷磕十个响头,爷说不定还能饶……”
被挟持着往前走,王佑楠气得快要抓狂。
他本想看看,究竟是哪个没长眼的王八蛋敢在太岁爷头上动土。
结果——
当余光瞄到三皇子段冽的刹那,王佑楠面色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