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第98章今晚月色很美
饶是猜到萧忱与林蓁没有血缘关系,林蓁的反应仍是出乎时彦意料。一直以来她没有表现出对权势对公主位置的渴求,对萧忱这个天降的“哥哥”也没主动接触,没有关系的两人不至于没有血缘关系就伤心至此,时彦心下怀疑,他攥着林蓁的手不放,目光紧紧拢住她:“他不是你哥哥,他欺负你了?”
林蓁愤怒地挥手,想挣开时彦的束缚:“你放开我!你滚!你让我静静!”
“告诉我发生了什麽我就走。”
他的目光不容置疑,大有林蓁不开口就赖在这儿的无赖模样,林蓁的手腕徒劳地扑棱几下,终于任命地随他扣住自己的脉搏。
“我是个没人要的弃婴!能做英国公府庶女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萧忱脑袋被驴踢了,让我跟他!这一切都是因为你,没有你最初来算计我,这些破事根本不会发生!”
“你还缠着我做什麽?!你再不滚回皇城,侯爷就要没命了!你的万人之上权贵显赫得凭你自己本事了!别来烦我!”
林蓁眼眸里的火快喷到时彦面颊,她额角青筋跳动,猛地擡腿,狠狠朝时彦踹去:“你都知道了,别打我主意了,可以滚了!”
时彦任由那一脚朝自己袭来,趁林蓁踢踹,他倏地拉紧她的手,林蓁重心不稳倒向时彦,被他牢牢抱住。
“你听不懂我的话吗?你的计划彻底完蛋,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是个被捡来的,小说都不敢这麽写!它就神奇地发生了!”
林蓁挣脱不开,忽然哈哈一笑:“你抱着我做什麽,害怕我失心疯?我没有,我看你处心积虑却求而不得,高兴得很呢!”
怀中的人眼里冒火,身体也似火炉般烫人,时彦沉默着,突的低下头吻林蓁面颊,林蓁偏着头想躲开,可被他禁锢着方寸都难挪动,林蓁骂道:“死骗子,不是说知道了就滚吗?”
“我们成亲时,我说过,不论发生什麽,我也不会离开你,你忘了吗?”时彦边吻林蓁边说,“不论你是弃儿乞儿还是什麽,你都是我的妻子我的爱人,我永远在你身边。既然萧忱不是你哥哥,我再做什麽,希望你看到我的真心。”
时彦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哀求的温柔:“蓁蓁,过去我错了,现在我图谋的只有你。一切都是我引起的,那让我来收拾。”
他在林蓁脸颊上又亲又啜,林蓁烦躁得扭过脸,让他只能吻自己的头发,林蓁恼道:“你来收拾,你怎麽收拾?你打得过小小的都统时隽,还是官大压得过萧忱,还是你暗自训练出自己的队伍?”
“我能逆天改命,现在活得好好的,怎麽就不能改别的?时姝都没了皇後命,他萧忱就一定是真龙?他不打你的主意也就罢了,他对你有心思,自然视我为空气,在我眼里就没有什麽惠王,只有一个该死的人!”
林蓁身体一僵,缓缓转过头,目光直直看向时彦,他眼中有一弯清澈见底汩汩流淌的清泉,澄澈坦荡,执着奔涌,永不止歇。他的眼神惯有迷惑性,但此刻林蓁相信,他说的确是内心所想。
尽管都有着上一世灵魂,内心实质上没有对君王谋逆不敬的概念,但听到时彦说杀人,林蓁仍然很震惊,萧忱是“母亲“的血脉,她从来没想过伤害他,甚至知道没有血缘关系,仍然想报答他偿还“母亲”的养育之恩。
时彦看出了她的想法,他不屑道:“我不过直白说了出来,萧忱方怀简没有当你的面说,但未必就没有杀我之心!”
“不会的,世之不会的!”林蓁坚决否认。
“我们可不在法治社会,现在萧忱夺权路上,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就算他对你没有觊觎之心,可我爹不和他一个阵营,走到最後他仍然会对我爹动手,有没有生路全凭他心情。”
“小弟只考了贡士,你不觉得奇怪吗?现在看来,应该是他早知你的身份,做了些手脚。白莲教闹事,死多少无辜之人。他威胁我爹性命,你也听到了。这里哪一个不无辜,多少人没有触犯他的利益,可他要走上权力之巅,就得踏上人骨做的铺路石。方怀简作为他的得力干将,又怎可能抽离其中。”
林蓁喉咙干涩,发不出声,这些道理她都明白,只是从来不愿深想,好像不去想就不会发生,方怀简就永远和以前一样,笑意盈盈的老好人。
“萧忱迟早会动手,我们只有干。”
时彦语气干脆利落,林蓁不禁想起萧忱提起毅勇侯时世诚在皇城有危难时他的表情,那时他神态淡然,似乎不以为意,原来他早有筹谋,已做好安排?
“你已有准备?”
时彦没有回答,但林蓁已从他眼神找到了答案,林蓁问:“你这是要帮我?”
“你是我的爱人,帮你就是帮我自己。”
林蓁早没有把时彦看作自己爱人的心态,可听到他这句话,心里难过又有些许安慰。在云娘为自己着急时,林蓁尽力抚慰可心里亦惶惶,这会儿即便时彦只是画饼,也让惶惶不安的心不再悬浮有了实处的感觉。
“你,你先回去,有事儿我派人叫你。”
一直对自己爱答不理的人终于松口,会主动找自己,时彦在林蓁沉郁的脸上重重亲了一口才松开她:“那你早点休息。万事有我,有事就去叫我。”
“你愿意过去住,我就来接你,你单独一个房间。”
与此同时,百福庭天字号房,云娘正不厌其烦反复劝说萧忱。
“林蓁别说她本是个来路不明的弃儿,就算正经英国公府的姑娘,可一个庶女,还是嫁过人的,出嫁前名声也不好,这样的女子无论如何都配不上殿下,便是玩玩都污了殿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