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钟的越界刚开始上人,恰好今天赵阳过来了,破天荒的是赵阳不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卓清沅也跟着一起来了。桑越起床之后跟罗棋聊过约卓清沅的时间,挂了电话桑越立刻就联系了卓清沅,两人大概约了个时间,桑越随口问起:“对了,我开了个酒吧你应该知道吧,你家赵阳还有股份呢,什么时候来玩玩?赵阳总不让你出门算什么意思,你想来玩吗?”
卓清沅当时笑得挺人畜无害的:“是我自己不想出门,不是他要金屋藏娇。”
两人开起玩笑,桑越说:“跟你说实话啊,以前我们几个朋友都以为你多见不得人呢,不然总得拿出来显摆显摆啊。”
卓清沅最后说:“今晚去看看?我确实很久没出门了。”
卓清沅是稀客,座上宾,大黄和桑越两个老板亲自伺候,还有几个相熟的朋友凑成一桌,都在打趣赵阳,说在你野马都看不见你家宝宝,还得是桑少有面子啊,他们也都跟着桑少沾光,久仰“宝宝”大名,今天终于见着面了。
卓清沅把所有玩笑照单全收,一只手被赵阳攥着,另一只手提杯跟大家喝酒。
这场景看得大黄和桑越躲在赵阳身后嘎嘎乱笑,怎么样,大跌眼镜吧,都见过赵阳朋友圈,都以为赵阳对象是个被“金屋藏娇”的作精,却没想到是这么得体的人。每个人当面见了卓清沅都很难跟赵阳朋友圈里塑造的那个形象联系起来,实在是很割裂,可想而知恋爱脑的绝对是他们阳子,这恋爱滤镜给卓清沅滤成啥样了啊。
他们那边甜蜜着,大黄坐不住,悄悄问桑越:“罗棋来吗?”
桑越答:“来,咋了。”
大黄咬牙切齿:“你谈恋爱谈得我猝不及防啊,走哪都带着对象算怎么个事儿,我也得把苏苏叫来。”他给苏苏发消息,苏苏让他滚,懒得凑这种热闹,桌上一群gay没几个女的,不爱来。大黄假哭了一会儿,想起来个事儿,又问桑越,“哎,你家罗老师最近在画个人作品吧。”
桑越看他一眼:“你怎么知道?”
大黄犹豫了会儿:“你忘了吗,上次带你去看那个画展,那不是我小姑的展子吗。”
桑越:“没忘啊,罗棋的画不是还挂在那儿吗。”
大黄叹了口气:“一开始我也以为是巧合呢,这不你俩最近谈上了吗,问你你也不说,跟他妈保密局似的,我就找我小姑问了问,结果她还真认识罗棋。她一直想签罗棋来着,罗棋那边不同意,我小姑的意思是,罗棋下一幅画要卖的话,能不能卖给她,咱们都认识,商量商量?”
桑越耸肩:“不是不拿你当兄弟啊大黄,这事儿我说了也不算啊,我又不是他助理也不是他经纪人,你得跟他商量。”
大黄:“我知道,我跟你开这个口也是闲的,你俩也刚谈没几天。但我是想着,站在罗棋那边想,他想当自由人不考虑任何公司是没问题的,但站在我这里看,我能保证无限艺术给他绝对自由,别的公司给不了的我都能给,这对他个人来说绝对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也知道我小姑,她就一收集癖,喜欢的艺术家都得拿到自己手上,她又不缺钱,纯爱好。把罗棋签过来,他想要什么资源,想进修,想干什么,公司都能帮他,用咱俩的关系担保,真不能让他考虑一下?”
桑越想了想,这话是没问题的,若是不了解的公司当然不考虑签,罗棋自己同样不缺钱,桑越虽然对罗棋的工作不太了解也不过问,但也能看出来罗棋在这方面比较佛性,没什么太大的追求。不过要是知根知底的公司,只有帮助没有限制,这话不能百分百信,但大黄愿意用两人的关系担保,那这话在桑越这儿就是有分量的……
桑越点点头:“这样,一会儿你跟罗棋聊,他要是动摇我可以帮你担保,但他要是真没任何签公司的想法,那就算了,行吗?”
大黄赶紧点头:“谢了兄弟,我多余跟我小姑废话,我一说他是你男朋友,她直接把这活儿压在我头上了,非让我拿下罗棋,真服了。”
桑越笑笑。
本来小季跟着罗棋在大学城下车,这里的环境挺让他放松的。
小季就是在这边读的大学,上学的时候经常在大学城这边玩,大学生们其实也没有什么太花里胡哨的娱乐活动,有钱的放假出去旅游了,没钱的放假只能吃穿个衣服在大学城逛几圈。但从步行街上去二楼,到了越界门口的时候小季又紧张起来,他是从来没接触过富二代的,电视小说里见过,不知道富二代的圈子是不是真的那么混乱。
他越想越觉得不好,心里真是很焦躁,罗棋怎么就和富二代混在一起了呢?真说实话的话,追罗棋的有钱人也很是不少了,他一向都是看都不看一眼的。
越界的保安已经认识罗棋了,门口两个保安恭恭敬敬,叫罗棋一声“罗先生”,看得小季缩了缩脖子,跟在罗棋屁股后面,顺利进了越界。
是路易先注意到门口的人的,他挑了挑眉,遥遥指向桑越那一桌的方向,罗棋冲吧台方向点了点头。罗棋站在桑越身后的时候他们桌上正因为卓清沅的加入而玩很老套的国王游戏,没办法,赵阳对别人问起恋爱经历的时候一向是一字真经:“滚。”他们想八卦,只能通过游戏。
有人看见罗棋,正想叫桑越,被罗棋竖起一根手指在唇前,做了个“嘘”的动作。
桑越倒霉,被国王叫了牌。
拿国王牌的人看见罗棋,心里蔫坏,故意当着罗棋的面问:“别光八卦阳子啊,咱们今天虽然是跟卓老师第一次见,但阳子谈了多久咱们都知道,把枪口也对准桑少啊!桑少真拿咱们当兄弟吗,你谈了还是没谈啊,也没人给我们个准信啊?”大家笑得歪七扭八,都知道桑少很高调地在酒吧里揪着罗棋的衣领子跟人接吻,那是谈了还是没谈啊?玩玩还是真谈啊?
桑越骂了句脏话:“不是说好我们今天就把阳子他俩怎么好的扒出来吗?关我什么事啊?”
国王推过去一瓶酒:“不会回答啊?那你喝呗。”
桑越翻白眼:“有什么不能答的,谈了呗。”
国王很是满意:“认真的呗?谁追的谁啊,桑少,你家罗棋看着不像是主动追你的模样啊。”
桑越一拍桌子:“滚,他背后叫我老公的时候你听见了?”
这话说出来大家其实是信的,都知道桑越是什么属性,没人知道罗棋到底是个什么属性。但罗棋本人不就在这儿吗,国王听了桑越的答案,拎了酒杯起来对着桑越脑袋后面示意:“是吗罗棋?”
我草?
桑越猛地一回头,看见眼睛唇角都含着笑的罗棋就站在自己身后,他靠着沙发背,用两个胳膊撑着身子,一转头两人的脸距离很近,桑越心里一跳,无比心虚,摆出来的表情全是讨好:“来了啊?”
罗棋挑眉:“来挺久了,老公。”最后两个字叫得毫无心理负担,很是顺嘴,但桑越听得心虚,总觉得今晚回家又要交代在床上。
桑越声音压得小,语速飞快:“我活着就为了装逼,给点面子,晚上回家我再求你饶我一条狗命。”
罗棋点头:“还不够给你面子吗?”
桑越刚想说点什么,这时候罗棋的背后又探出来一个脑袋,小季满脸尴尬:“呃,桑少……我也来了,呵呵。”
好苍白无力的一声笑。
他真的不是故意要听到这种会被桑越灭口的话,可他确实听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