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若擂鼓。
这是不应该因为对方出现的状况,他们是成年人,不是白痴弱智糊涂蛋,二十多岁了还不知道这种感觉是什么感觉。
就因为知道才更不敢相信,不敢接受,不敢承认。
从秦争的角度让自己接受自己对弟弟,对一个小了自己五岁的男生,对一个见证自己曾嚎啕大哭想念着爸爸渴望过父爱的,见证过他的脆弱,他的歇斯底里,对一个抛弃过自己的人产生那样的感情吗?
无论是哪一条他都不能接受。
他也不明白,明明重逢一开始自己的确是把他当弟弟的,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而宋陶,让他和秦争?只是想想也是很奇怪的程度。
他发誓,小时候,甚至哪怕是重逢的时候他都是把秦争当哥哥的,甚至就连刚才他让秦争给自己揉也是习惯性想逗他,想欺负他,想试探他对自己的底线到底在哪里?绝对不是因为自己对他存了那样的心思。
可是为什么心跳的这样快?为什么会不好意思?为什么会突然想要接吻?
他不明白,是因为性。瘾犯了?还是他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
没等他想明白,秦争的手就就要拿开了,行动快过大脑一把抓住秦争的手,动作是强势的开口却是软软的:“还疼。”
不想让他的手离开。
这是宋陶现在最真实,最迫切的想法,而他是一个贪图享受的人。
秦争才不信他疼,如果非说疼那肯定也是应的发疼。
alpha面容严肃决定不再纵容宋陶,必须把他们之间的关系退回到兄弟之间,在他看来这是最牢固的关系,胜过任何其他的感情。
爱情?他嗤之以鼻,有老东西那个榜样在,他可真是太他爹的相信爱情了。
兄弟无论怎么吵架都是可以和好的,但是爱人不行。
他用另一只手坚定地握住宋陶手腕,把他的手拽开,自己也松开了手不再握着,然后把对此不满到脸颊都鼓起来的宋陶推了下去,捡起毯子把自己蒙头盖住。
“不要打扰我。”
他突然间的冷漠对待让宋陶一时怔住,小鹿眼不可置信的定定瞧着被毯子遮住的人,心里是委屈的,毕竟刚刚的气氛还那么好,现在就把他丢在这儿不管。
宋陶对一切把他丢下的行为都感到愤怒委屈,伤心难过。
什么都不用做,他的东西就蔫头耷脑了,他也蔫头耷脑了好一会儿,泪窝子浅的人偷偷地抹了抹眼泪。
如果叫秦争知道一定会很意外,原来他也会安静的哭啊。
秦争盖着毯子睁着眼睛,外面安静了好半天他听到窸窸窣窣然后是拉拉链的声音,看来狗崽子是放弃了,心里不禁松了口气,然后又有些生气,自己都被这个狗崽子逼成什么样儿了。
觉醒成魅魔的事,空间站的事,他是真的不希望宋陶这儿再出什么幺蛾子。
战舰停下,秦争掀开毯子,强迫自己没有去看余光中那个垂头丧气的身影,总之他走在前面,后面就跟上了亦步亦趋的脚步声。
乖得有点异常了。
宋陶一来就直奔书房,秦争叫他先吃饭的嘴都没来得及张开,随后一想,算了,一顿不吃饿不死他。
至于他,他也没心情吃饭了。
宋陶在书房忙活,秦争在客厅,用光脑上处理着公务,这是唯一能让他的心静下来的事情,谁工作时不是心如死水呢。
一个半小时后。
“这四本弄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宋陶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就连那张漂亮的脸蛋都没有什么表情,垂着的睫毛在眼皮下落了小扇子般的阴影。
说完话人转身就走了。
秦争的嘴反复张开几次想要把人叫住,可是脑海里又蹦出问题,叫住他干什么?相对无言,气氛沉闷的对着吃饭,再各自别别扭扭的回房间睡觉。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宋陶换一个他不生气的对象,让他自在一些的环境。
宋陶在门外停下,气到回身虚虚比划着锤门,讨厌你,讨厌你,就算是哥哥这么晚了可以允许弟弟出去玩儿吗!不要我向你报备吗!你的掌控欲哪去了!
早晚让你气死。
宋陶气哄哄地走了,管四安排车送他,他不用,自己去车库随便开了一辆飞行器走了。
管四在车库数着还剩下的几辆,嗯,再来几次车就被开走得差不多了,看来得报告老板再置办一些。
宋陶一怒之下回到家,把几只猫猫狠狠吸了一个遍,整整两个小时从大猫到小猫,无论是发面馒头还是小珍珠,就连黑雪公主都没被放过,所有小猫一个个精神涣散,炸着毛瘫在各处,一副被玩儿坏了的样子。
“烦死了!”
宋陶四仰八叉瘫在床上,对着房顶大喊了一句。
又起身去拿啤酒,一边喝一个唱:“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已经忘了天有多高,如果离开你给我的小城堡,不知还有谁能依靠,我是被你囚禁的鸟,得到的爱越来越少……”
苏荷一回来就听到撕心裂肺的歌声:“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毒毒毒毒,你越说越离谱,我越听越迷糊。”
苏荷瞪着眼踮着脚走去宋陶卧室,房门是开着的,宋陶面对着窗户跪在床上背对着他这边,手里拿着一个水杯激情演唱,身体还跟着节奏前后摇晃:“你给我说清楚,我要啃掉你的骨,毒毒毒毒,每次都被欺负,小心我一定报复!”
宋陶举起手臂,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个人演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