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小乐捏着酒瓶,冷冷觑着捂头惨叫的男人。
男人的同伴最先反应过来,却不是第一时间查探伤势,“小兔崽子,你他妈还真敢动手?!”
边吼边上前搡了郝小乐一把,郝小乐被推得退后两步,在男人第二次想推搡的时候朝旁边一让,“我有什么不敢?”他眼神充满厌恶,如果目光有实质,怕是能将面前的男人活剐了。
“小乐……”
陈琨这才注意到郝小乐身旁还站了个年轻女人,目光很是惊恐,声音听得出来都有些颤了:“别惹事,快回家吧。”
“想走?”
被开瓢的男人手从脑袋上撤下来,一看满手的血,表情立马就变了,狰狞道:“没那么容易!”
郝小乐把女人往旁边一推,攥紧手中碎酒瓶就要迎上去,步子还没迈,突然被人挡住了。陈琨伸手拿他手里酒瓶,没拿动。
“松手。”
郝小乐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但手上丝毫没松。
“松手。”陈琨低声,又重复了一遍。
“你他妈从哪里冒出来的,给老子闪一边去。”
陈琨用了劲将酒瓶从郝小乐手里卸下来,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转身瞧了男人一眼,瞧着吓人,实则伤口不深,流些血罢了。
“怎么回事?”他问郝小乐。
“怎么回事?呵,”男人啐了一口,“你眼瞎?这小兔崽子把老子给开瓢了!”
陈琨皱眉,没看男人。郝小乐不想废话,直言:“就打你了,你想怎么着吧?”
“小乐……”
女人在旁边快急哭了,什么时候见过这么剑拔弩张又见血的场面,见陈琨过来,以为是郝小乐的朋友,下意识就想求助:“我们刚才起了一点争执,你帮我劝劝他,医药费我们可以负责。”
“姐!”郝小乐拧起眉毛,“陈琨你起开!”
想让他赔医药费,做梦!不把他门牙打掉都算他郝小乐手下留情!
陈琨在他手上捏了一把,“别瞎犯浑。”他扫了眼刚才说话的女人,安抚地朝对方点了点头,女人见状感激地朝他笑笑。
郝小乐的姐姐?长得挺漂亮,又是在酒吧这样的地方,陈琨略一思索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漂亮姑娘谁都想搭讪,但他看不上手脚不干不净的孬种,再看那几个男人的眼神冷了几分。
“说吧,想怎么了?”
“简单,”男人掂了掂手里的啤酒瓶。
陈琨嗤了一声。
“十倍医药费,私了。”
“你他妈当我要饭的?”
男人也不屑。大家出来玩就是图个乐子,不就摸了一把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开他瓢,让他面子往哪搁?
他们争执的声音不小,早就有一些好事的人凑过来看戏,其中有眼尖的认出陈琨来,正小声私语。梁为泽站在人堆里,面无表情扫视了一圈,只见那男人身后无端多出几人来。
“你和他废什么话。”郝小乐语气不善。
话音才刚落,对面男人拎着酒瓶子猛冲上来。酒吧里从来不缺热闹看,但一旦真动起手来围观的人立马作鸟兽散,慌乱间踢倒不少酒瓶,场面一时间混乱无比。
后面的人一窝蜂涌上来,陈琨这才发现这鳖孙不知道什么时候喊来的人,眉头一皱。
这就有点棘手了。
“看好你姐。”他转头冲郝小乐吼了一声。
郝小乐看见他一脚踹在直冲自己而来的男人身上,愣了两秒后立马转身。他把女人往外推,一个男人却突然冲上来,手中高高扬起玻璃瓶子!
郝小乐下意识挡在他姐面前,疼痛没有袭来,反而听到一声闷哼。
“发什么呆,还不赶快把人带走?!”陈琨吼道。
男人见状狞笑着,铆足了劲用碎了的玻璃片直朝陈琨,那玻璃片上沾着血,映着一束红光直勾勾地刺来——
“呃、”
陈琨松了一口气,男人被梁为泽一脚踢在腹部,趴在地上半晌没起来。
“丫的,还以为你死外边儿了。”他笑骂。
梁为泽拉他起来,“省点力气吧。”
陈琨饶有趣味地看着梁为泽冷着脸一连撂翻数人,笑了声,抬脚踹翻离他最近的那个。
“陈琨!!”
郝小乐把姐姐带到酒吧里比较安全的地方,他心急如焚地返回,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地上躺着几个,捂着肚子痛苦呻吟,他抬头,陈琨就在离他数米远的地方,胳膊上替他挡的那一下渗出血迹。郝小乐眼睛立马红了。
“啊啊啊!”一阵惨叫。
梁为泽压着火,手下一点没留情,陈琨和郝小乐更不用说,完全打红了眼。
还是围观的人意识到不对劲,再打下去肯定要出事,才如梦初醒报了警。警车到的时候三人脸上都挂了彩,郝小乐伤在嘴角,陈琨胳膊被戳了个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