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知道是……”
郝小乐话还没说完,视线里突然出现一个人影。
是梁为泽。
他和文沅是面对面站着的,梁为泽站在文沅身后,冲他点了点头。
“……行。”郝小乐扬了扬眉毛,很识趣地拿起书包,“不打扰你们。有什么情况随时和我联系。”
他拍了拍文沅的肩,想了想还是说,“这件事,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让他知道。”
郝小乐看了一眼梁为泽。
“知道什么?”梁为泽淡声道,绕至前方,眼神肆无忌惮地将文沅从上到下好好扫视了一遍。
周围立刻传出议论声。
从梁为泽一进门开始,落在文沅身上的目光不减反增,相熟的、不熟的,都或多或少往他们这里看。
“好了?”
梁为泽毫不在意,又或许是根本没发现异样,旁若无人地和文沅并肩。
“好了。”签个到而已,文沅偏了偏头,对梁为泽说:“我们走吧?”
“嗯。”
两人一直从教学楼走到地下停车场,文沅走得慢,梁为泽就慢下来跟他的步子。文沅看着地上两人的鞋尖,突然笑了:
“你不嫌我慢啊?”
梁为泽没转头,余光却能看得见他,“我走那么快干什么。”淡道。
文沅低着头不说话。
“你要让我知道什么?”梁为泽没忘记郝小乐临走前说的话。
“好想你。”文沅沉默了半晌,冒出来这么一句。
梁为泽听完没什么反应。
“我说我想你了。”
“嗯。”
文沅失望地耷下眉毛,“嗯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不说你也想我?”
大概是这几天接二连三地发生了不好的事,被施舒撞见、被人匿名曝光隐私,文沅面对郝小乐时好不容易忍住的情绪被梁为泽一个“嗯”搞崩溃了。
刚才在教室,他听到那些人在说什么了。
“就是他俩吧?”
“以前我还没看出来,胆儿挺大啊,都这种时候了……”
文沅讨厌听到这些。
“上来。”
“嗯?”他愣了愣。
梁为泽半蹲,“上来。”
文沅眨了眨眼睛,“我可以走了。”
脚踝上的伤养了一个多月,早好得差不多了,除了不能太剧烈跑动,他已经可以正常走路。
开学第一天,学校里人很多。
梁为泽回头看了他一眼,眉头轻皱,但没再坚持。两人就这么一路沉默着,直到上了车,车子开出学校。
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文沅突然发觉,就算出了学校,此时此刻,他们连公寓都回不去了。
“……”他脸色灰了灰。
突然,梁为泽一脚踩下刹车。车子停在一个他从来没见过的地方。
“这是哪?”
梁为泽脸色也不好看,解开安全带后说,“先下来。”他带着文沅径直走进电梯,这里明显也是公寓模样,只不过位置远了些,从A大过来这边,梁为泽开了半个小时。
文沅跟在梁为泽身后,被他攥着手腕,沉默地看他用指纹解锁房门。握住他手的那股力道一转,文沅被压在墙壁上,下一秒,梁为泽高大的身躯彻底压了下来。
他撬开文沅的唇舌。
数日的思念积压,这个吻说不上温柔,甚至有些急切,文沅下巴被捏得发疼。
唇齿间溢出一声痛呼,梁为泽动作倏地轻了下来。他用嘴唇去碰文沅的,却意外尝到一丝咸湿。
“……哭什么?”梁为泽声音沙哑。
文沅摇头,闭起眼睛,这一次主动将自己的唇送了上去。梁为泽眼神一暗,瞬间加深了这个吻。
文沅终于止住眼泪,放任自己在梁为泽要溺死人的吻里。除夕之后,他们整整一个星期没有见面。施舒用实际行动表明自己的反抗,文沅早就想过要不管不顾冲出去找梁为泽,可施雯拦住他:
“这么做对谁都没有好处,尤其是现在。”
不过短短几天而已,连施雯的眼尾都带了一丝疲惫,文沅转身看施舒的背影,半晌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