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陈琨急匆匆闯进来,气息不太匀,四周环视了一圈。
“走了。”
文沅看着他,“你们到底怎么了?”
十几分钟前,郝小乐一听陈琨要来,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为什么要躲——”
梁为泽轻揽了一下文沅的肩膀。
陈琨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平常看上去大大咧咧,心里一旦揣了事,再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陈琨视线落在明显有人坐过的位置上,沉默几秒,然后转身走了。
餐厅里只剩文沅和梁为泽。
“想吃什么?”梁为泽翻菜单,问他。
“不想吃。”
文沅完全没了胃口,满脑子都是刚才郝小乐强装的表情,“陈琨学长他……是不是知道了?”文沅声音低下去。
“不可能完全没察觉。”
梁为泽点了几道文沅爱吃的菜,“感情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吧。”
“我不想让小乐受伤。”眼睛里有了湿意,文沅喃喃,“小乐真的很好很好。”
“怎么还哭了。”梁为泽一惊,随即用指腹蹭过文沅眼睑,轻揩了一下,果然是湿的。“陈琨不是那样的人。”他轻叹了一声,却也说不出别的什么。
“你当时是不是也很难过?”
梁为泽愣了一下,“嗯?”
“露营回来之后,你不理我了。”文沅兀自说着,“原来你那个时候就……很难过吧?我那天给你拍了日出,那是我第一次看日出,本来是想和你一起看的。”
不知道是不是陈琨和郝小乐的古怪氛围让他变得敏感起来,文沅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向梁为泽道歉,说他不应该这样迟钝。
“我没有怪你。”
梁为泽声音低沉,却异常令人觉得安心,“我希望你真的考虑清楚了,而不是被我逼迫,一时冲动。”
“我没有……”
梁为泽笑。
“冷落”文沅的那段日子并不好受,但他并不想说出来让文沅多添忧愁,而是贴近文沅的耳朵,低声:“男朋友,不许反悔。”
文沅缩了缩肩膀,梁为泽点开两人的聊天记录,把文沅当时发给他的日出图片找出来,干脆利落换成头像。
“你……”
“你哪里来的我的照片?”
文沅大脑宕机。
梁为泽从聊天记录里翻找图片,屏幕上两人的聊天背景就这么赤裸裸地跳到他眼前——那是一张他自己的照片,穿着天蓝色衬衫,光线很亮,他稍微贴近镜头,眼睛半弯着。
“这不是……”
当初在法国的时候,他在施舒公司大楼外和梁为泽打视频电话的那天,什么时候被梁为泽截屏保存下来的,还当作背景图?
“嗯。”
梁为泽大方承认。
“干嘛要用这张图片,”文沅嘟囔,“显得我脸很大。”
“不会。”梁为泽毅然否认,“很好看。”
“哪有……”
梁为泽笑了一声。他不会告诉文沅,自己手里还有很多这样的截图,什么角度都有,文沅生气的,嗔怒、发呆、沮丧,高兴的,因为作业太多而闷闷不乐的,他通通都有。
“好看。”
他像是有疯狂收集癖,不放过和文沅有关的一丝一毫。但他不会说出来,他怕吓到文沅。
“那你用吧。”文沅很快便没什么原则地妥协了,并在心底暗暗决定,待会儿回家一定要让施雯重新给他拍一张,脸不那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