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放了暑假,宋知夏本来是打算等江河从外地平安回来,她就像去年一样,带着汤圆回南城住一阵子的。
但是看到大热天的江河每天骑着自行车,在丰城大街小巷的转悠,就为了再多找几个靠谱的人合作,她就不忍心留他一个人在丰城了。
虽然江河已经明确表示自己可以的,让她安心去南城。
但是宋知夏看他每天回来都是汗流浃背的,衣服上都是盐斑,整个人也是一天一个颜色,就说什么也不同意。
“我留在丰城,至少你回来的时候,能吃上现成的饭菜。
不然,你一个人肯定天天凑活。”
江河被她说中了心思,抬手搓了搓已经被晒的脱皮的后颈,无奈道:“那你不去南城,外婆那边该怎么交代?她老人家可是一直都盼着你回去呢!”
想起外婆,宋知夏也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想到办法。
“等立秋之后我再去吧,那时候天气没这么热了,你在外面跑,也能轻松一些。”
就这样,宋知夏一直等到八月中旬,才带着汤圆去了南城。
在她走的第二天,江河也收拾了几件衣服,再次和谢骁一起,踏上了南下的列车。
之前宋知夏一直没有告诉大舅妈她们江河从纺织厂离职的事情,主要就是怕她们知道了之后跟着担心。
但是这次见了面,大舅妈和外婆方面问起了江河的情况,她就不能不说了。
“事情就是这样,不过你们放心,他虽然不在纺织厂干了,但是找了一个朋友一起往南边跑,并没有在家里闲着。
而且现在政策不同了,也不一定非要进单位里上班,他这样也挺好的。”
外婆还有些转不过弯来,在她看来,吃哪碗饭也没有吃公家的饭来的安稳。
但是大舅妈的脸上并没有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反而还宽慰起了宋知夏。
“你说的对,这两年眼看着形势已经不一样了,小江这个时候从厂里出来自己干,说不定还是个好事呢!
只是这样跑来跑去的,到底是辛苦,你平时多照顾照顾他。”
说起辛苦,宋知夏深有同感。
“可不是,自从他上次从南边回来之后,那么大的太阳,他天天骑着自行车在外面跑。
晚上回家脱了衣服一看,胳膊的颜色都分成几截了,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劝他在家里歇歇,他还不愿意,非要急着找人把带回来的东西出手。
这好不容易全部出手了吧,他又马不停蹄的去南边了,怎么说都不听。”
听了宋知夏的“抱怨”
,外婆和大舅妈都笑了起来。
“虽然说现在是新社会了,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但是他一个男同志,要是真的就坐在家里等着你出去挣钱养家,那才叫人担心呢!
他有上进心,总归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