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空空如也的录音界面,今挽月反应过来,她被沈让辞骗了。
“你骗我!”她猛地一拍浴缸中的水面。
水花四溅,沈让辞刚披上的衬衫,被斑驳浸湿,贴在线条清晰的肌肉。
上那张禁欲斯文的脸,莫名显出一种禁忌的欲感。
今挽月看得呆了一瞬,撒气的动作不自觉停下来。
瞧着水中半遮半掩的女人,沈让辞眸底暗了暗,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
今挽月心尖颤了颤,不想承认自己被勾引到,在他吻下来时扭过头,“沈让辞,骗我好玩儿吗?”
可惜她质问的声音又软又飘,早没了气势。
下一刻,“哗啦”道水声。
今挽月立即转回来,羞恼瞪他,“沈让辞!”
沈让辞已经跨进浴缸,将她背对着扣进怀里,低头吻落在她侧颈,轻蹭。
“不用录证据,晚晚说过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今挽月心里热,面上轻嘲,“沈让辞,别告诉我以前那些事,你也都记得。”
沈让辞将水浇到她身上,低沉地道:“晚晚不用试探,我都记得。”
不止那些。
更早的,他也都记得。
今挽月心一慌,下意识往前躲试图远离他,“你什么意思?”
沈让辞的手臂牢牢禁锢她的腰肢,沉声,“别动,让我抱一抱。”
即使在如此暧昧的场景,沈让辞这个拥抱也不带半点情色,更多的是温情。
今挽月的心缓缓平静下来,竟希望这个拥抱能更久一点。
沈让辞忽然问:“曾姨是怎样的人?”
今挽月一怔,眼睫垂下,语气不善,“你问这个做什么?”
沈让辞沉声,“我想她一定是一位很好的母亲,才让晚晚这样执着。”
“她的确是很好的妈妈。”今挽月声音缥缈,脑子里努力回忆妈妈带她学马术,替她出头的画面。
才现,时间过去了太久,执念无法抵过人类细胞的更替周期。
妈妈的样子,已经变得模糊,只剩下她鼓励的笑,温柔的声音。
最深刻的一幕,只有当衣柜被打开,抬头就看见妈妈担心的脸。
沈让辞微微一笑,“曾经我羡慕过别人的母亲。”
今挽月唇瓣微动,还是问出了口,“为什么?”
出口的声音很小,但是很清晰。
腰间的手臂收紧,沈让辞在她身边低声,“我不喜欢马术,但商柏远喜欢,她陪着商柏远比赛,见证了他每一次荣誉。”
“所以她认为,只要能学好马术,就能被商柏远认可。”
听到这,让今晚月想起小时候在商家马场遇见的那个男生。
他不喜欢马术,一次次从马上跌下,而他的妈妈严厉地站在一旁,一次次喊他重新上去。
今挽月低头看着腰腹冷白的手掌,心底滋生出一种很微妙的感觉。
酸胀,疼,不那么强烈,隐隐约约一丝顺着心脏没入四肢百骸的神经。
她不知道沈让辞,小时候会不会也是那样。
今挽月,“沈让辞……”
沈让辞低头,侧脸蹭了蹭今挽月的脸颊,嗓音低哑地道:“不过后来,我不羡慕了。”
因为,她比她的母亲更耀眼,让他心神向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