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挽月警惕盯着台阶下的男人,比起当初还算体面的大学生,变化太大了。
一脸的横肉,眼角的疤让他看着像不要命的末路之徒。
想到与他同乘了一路,她后怕得手脚凉。
男人叼着烟,嬉皮笑脸地道:“小挽月,还认识我不?我们一家现在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僵冷的回忆接踵而来,今挽月牙齿打颤,“孙、国、栋。”
当初她妈妈出手,不仅让他爸被行业封杀,孙国栋也被学校开除。
孙国栋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她,垂涎地摸了摸下巴,“比以前更漂亮了哈。”
回忆倏地闯来,今挽月脸色惨白,转身就往酒店里面跑。
孙国栋冷笑一声,快步追上她。
粗糙的大手几乎碰到了今挽月的手臂,内心深处的恶心翻涌而来。
她一颗心沉入谷底,熟悉的绝望蔓延。
就在这时,后面一辆车停下,有人迅冲过来,伸手扣住孙国栋的肩膀。
一个反摔,高状的男人就被摔下台阶,随之一声惨叫。
“啊!”
今挽月跑进酒店大厅,才后知后觉,自己并没有被孙国栋碰到。
她无法面对身后,甚至不敢去看帮她的人是谁,便加快脚步跑去电梯。
到房间,她第一时间,是去洗澡。
将自己浑身洗得通红后出来,今挽月看见手机里有许多未接电话。
她还没点开看,沈让辞的电话就打过来。
今挽月眸光一亮,下意识按接通。
一句话突然闪现在脑海中——“的确不合适。”
纤细的指尖悬空在手机屏幕不到半厘米,迟迟没有落下。
直到铃声停止,来电显示变回桌面,她才缓缓握紧手指。
今晚的事,让今挽月很没安全感,可惜酒店并没有可以让她躲进去的衣柜。
就算有,也无法给她安全感。
可以给她安全感的人,已经不适合再联系。
一整晚,她将房间的灯开到最亮,一个人蜷缩在床上,并没有睡觉。
今挽月睁着眼睛,警惕这门外,不敢有一丝的走神。
不知道什么点,门外突然响起脚步声。
属于男人的沉稳,又似乎透着担心打扰屋内人的轻。
今挽月当即绷紧神经,紧紧盯着门外。
门外,高妍看向停下脚步的男人,压低声音道:“沈总,要敲门吗?”
沈让辞抬手,是一个不容置疑的否决手势。
他注视着紧闭的门,镜片后的双眸格外的黑沉。
顷刻,沈让辞侧眸,压低声音,“张助理还没回来?”
高妍张了张嘴,此时长廊转角便出现了张助理的身影。
她赶紧问:“怎么样?那人说了什么?”
张助理对上沈让辞的目光,摇摇头,“什么都说,只是……”
高妍问:“只是什么?”
张助理表情古怪,“只是一味地辱骂今小姐。”
沈让辞掀眸,缓声问:“骂了些什么?”
张助理欲言又止,那些话实在脏乱下流,他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都没办法说出口。
沈让辞迈开脚步走到离今挽月房间最远的地方,才慢条斯理地道:“他骂了什么,一字不漏地重复出来。”
张助理一脸为难。
高妍不耐烦,“骂了什么叫你说你就说,一个大男人连骂人都害羞?”
张助理耳朵通红,不敢看她眼睛,低声道:“他骂今小姐是个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