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辞推了推眼镜,迈开长腿,朝这边走过来。
“挽月,阿焱。”
今挽月撇嘴,晚晚是什么见不得人的称呼?以至于人前人后分这么清。
看见他,商焱下意识警铃大作牵上今挽月的手,抿唇:“大哥。”
今挽月看着沈让辞,若无其事地问:“待会儿我们表演,让辞哥会看吗?”
商焱心情复杂,不阴不阳地说了句:“今天的宴会由大哥负责,怎么有空看我们表演。”
如果不是沈让辞凭空冒出来,如今在宴会上风光的人,还不一定是谁。
沈让辞居高临下地扫了眼两人紧握的手,漫不经心微笑:“这点时间,还能抽出来。”
这场宴会,主要是为了推出凯悦的新品,来了挺多商业大佬,和撑门面的当红明星。
所以沈让辞确实挺忙,与他们聊了几句,陆续有人上来攀谈。
商焱眼底都是不甘心,他为了马术不得不回y国,那是因为,他没得选。
商家已经没了他的容身之地。
今挽月瞥了眼,懒洋洋道:“别看了,要怪就怪你爸妈不争气,回y国后好好训练吧。”
这话听着刺耳,商焱沉下脸,“我爸被他们害成那样,你让我怎么甘心?”
今挽月顿了顿,满不在意地说:“至少还活着不是?活着就有希望。”
而她的妈妈,死了,死在所谓的利益争斗中。
如今的今氏破落成这样,也不知道妈妈在底下,会不会觉得可笑。
商焱愣了愣,消沉的眼中又燃起希望,“你说得对,不到最后,鹿死谁手都说不准。”
今晚有看了他一眼,轻嘲勾唇,知道他钻入了牛角尖。
宴会开始,沈让辞让人安排了今挽月第一个上场,一般只要第一位过于惊艳,后面的便再难入眼。
今天现场也来了几位国内的马术前辈,他这是在替今挽月吸引他们的眼球。
今挽月依然带了黑枣上场,先行表演的是这种场合不可或缺的盛装舞步。
音乐响起,她骑着黑枣,轻拎缰绳,一人一马绕着四方周正的场地踏行。
今挽月一身黑色的骑装,腰肢被束得盈盈一握,却又富有力量感,娇贵,但毫不柔弱。
全身皮毛黑亮的宝马,与马背上的姑娘犹如一体地抬头挺胸,高贵、典雅。
黑枣的每一次踏蹄,都精准无误地踩在音乐的节奏上。
不仅舞步惊艳,更神奇的是,一人一马的表情也像极了。
马背上的姑娘明显十分享受这万众瞩目的场面,而那匹黑马的表情也是一样的神气,高贵得用鼻孔看人。
看台上的观众,几乎屏住了呼吸,有人惊艳出声:“这是哪位选手?节奏感太好了!”
“太久没在国内见到盛装舞步练到这种境界的选手了!”那人明显很激动。
听见这样的话,商焱看着场上的今挽月,神色是复杂的。
他抑制不住地为这样的她着迷,一边又不甘屈她之下。
往日训练,让他向她学习,是严厉的老师说过最多的话。
沈让辞注视着马背上的姑娘,微笑着回答刚刚那人,“今挽月,前不久刚在欧洲赛中拿下冠军。”
听见这与有荣焉的语调,那人惊奇地看过来,随即才恍然,“哦,原来是她,听说她准备回国展?”
这话问得挺惊喜。
沈让辞刚准备再说,商柏远突然笑着开口:“是啊,你说这些小辈就是不懂事,国外展得好好的,非要回国断了自己前程。”
那人是马术圈里颇有名望的前辈,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虽然不太舒服,但也歇了招揽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