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第121章白鹤染红
死寂。
这块不知名的空间,似乎只有这个词能够形容。
无边无际的黑暗侵袭五感,过度的静谧让人烦躁不安,明明只是方寸大小的一方天地,却有着浓稠的无底深渊般的窒息。
玄露试探着摸索周围,所能触碰的只有墙壁般冷固的边界,暴力施放的灵力更是毫无反应,像是完全被吸收了。
自被关进里面已经过了不知多久,大抵也不过一盏茶、一炷香而已,但对于时间上的感知来说,已经开始觉得难熬了。
玄露倚着结界缓缓下滑,最后无力坐在地上,脑袋轻抵着侧边。
她闭上双眼,开始试着聆听外界。
不过跟她预想中一样,她什么都听不见,只能在这感受不到时间流逝的黑暗里待着。
玄露忍不住皱了皱眉头,陵子游手里什么时候有这种灵器了?她怎么不记得?
果然,事态多掺了一人,变化也显著了起来……
玄露再次抚上光滑冰凉的“墙壁”
,要是从内破不开,那便只能从外打开了。
可外面过了这么久还没有动静,究竟是沈宴淮没能拿到灵器,还是他也觉得棘手?……是啊,陵子游也颇善机关之术,倘若他在法器入口特意下了禁制,一时解不开也是可能的。
但是。
沈宴淮也并非一窍不通。
玄露抬头望了望没有尽头的漆黑,那就只有一种可能,沈宴淮解不开它。
“扑哧。”
剑尖刺进皮肉的声音刺耳,陵子游脊背早已不复挺拔,身上几个血洞无比瘆人,可他偏偏像是毫无感觉,只看着沈宴淮将锁丝笼取走。
“打开它。”
小巧的灵器被紧握着,在陵子游眼底映着淡淡微光。
他眯了眯眼,任凭意识变得有些涣散,“你觉得……可能吗?”
沈宴淮阴沉着脸,没有人见过他比这更加恐怖的表情。
他拔出染血的剑,漠然地扫了青年一眼,冷声道:“你想死?”
外界强行用魔力或灵力破解都不可取,任凭他试了几次都不成功。
也不是没有想过拼尽全力,可他不能保证这灵器能承受住他全部的力量。
万一……小鹤也随之……
他不能赌。
“咳咳……魔尊大人说笑了。”
陵子游顶着剑尖,竟是调整了个姿势坐了起来,倚向身后的树干。
他重重地呼了口浊气,抬首扬起唇角,“我现在被您封住奇经八脉,算是废人一个,想死都不能呐?”
阴阳怪气。
沈宴淮听出其中不善的意味,眼底冷光乍现,却终究没再动手。
没错,这人暂时不能死,即便还有别的办法,但在找到之前,用他才是最简单直接的。
“哦~估计只能咬舌自尽了吧?可是我怕疼啊~”
在这种时候,陵子游又展现出他那嬉皮笑脸的本事,他往前倾了倾身,脸几乎贴着剑刃擦过,哂笑着看沈宴淮匆忙收剑。
呼吸声在静谧的深林中越发清晰,直到血液渐渐干涸。
“……你到底怎样才能把它解开?”
终于说到正题了。
陵子游撑着残破的身体站起,微弯的眼里毫无笑意,“我的任务,可是引魔尊入瓮,再一网打尽啊。”
其中深意,不言而喻。
潜藏在黑暗中的魔物发出威慑的低吼,猩红的眼睛纷纷睁开,甚至有伏于秘地的魔修显露身形。
杀意变得愈发浓郁,仿佛只要沈宴淮一下令,他们就会冲出来将眼前这大发狂言的人撕碎。
陵子游撑不住倒退贴到树上,扫视四下,“哈,这是打算灭口了?我——”
“好。”
“……?”
陵子游脸上刹那间涌现出一丝惊疑,像是从裂缝中溢出的水,又转眼消失不见,“你说什么??”
沈宴淮目光沉如渊海,说出的话却全然与之相反。
“我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