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段日子黏着唐纳言,已经习惯了靠在他怀里,腻歪地说一阵话再睡。
碍着这一层还没捅破的窗户纸,她只好每晚都钻到唐纳言房里,轻手轻脚地爬上去。
好几天了,唐纳言睡到半夜,枕边就多了个香软的小姑娘,在他的怀里作乱。
他同样失控地吻她,把她柔软的唇瓣弄得潮湿殷红,但不敢再做那样的事。
哪怕庄齐不停地暗示他,不断向他发出诱人的邀请。
唐纳言忍耐着心里那股强烈的、暴戾的,想要用力地捣进去的冲动。他按住怀里的女孩子,安抚她说:“乖,你先养一养身体,听话。”
没多久就到了除夕,唐伯平两口子回了京中过年。
那日天晴,屋顶上的雪融成水,流下来,挂在瓦片金黄的屋檐上,又冻成冰,只是还不稳,在风中吹得直晃,偶尔有一两柱落下,砸在脚面上。
从菱花窗里望出去,远处雪天一色,日头下白茫茫一片,吹落琼花般的玉洁感。
这次唐伯平带回来的东西很多,搬家似的。
院子里大队人马在忙碌,一个接一个的箱子拿进来,辛伯都仔细盯着。
看这架势,庄齐心里已有了数,怕是过了年,唐伯平就正式到任了,以后再不会出京半步。虽然哥哥没讲,但她大小也去了这么多次聚会,总有风声刮过耳边。
庄齐关了窗,她整理了一下裙子,收拾好脸上的表情,下楼去迎他们。
她走到客厅里,乖巧地叫了一声:“唐伯伯。”
唐伯平穿件白衬衫,外面罩了件藏青色羊绒背心,很朴实无华的穿扮,手上端着一杯浓茶在喝。
闻言,他扭头看了一眼她:“哦,你在家呢,齐齐。”
庄齐坐到他身边,“嗯,学校放假了嘛。”
“期末考得还好吧?”唐伯平照常关心道。
她谦虚地说:“嗯,绩点4。0,算还可以吧。”
唐伯平连说了两句好,“能顺利毕业出国就行。”
庄齐笑了下,攥着身上的丝绒裙摆,没说话。
唐伯平笑着对身边侍立的秘书说:“我女儿,小名叫齐齐。”
说完,又拍了下庄齐的手,“认识一下你孙叔叔,以后常见面的。”
庄齐笑着说:“孙叔叔好。”
孙立行是他从下面带上来的,此人做文章是把好手,唐伯平用着舒心。
他刚到任的时候,头一个秘书墨守成规,对新局面新思想的认识不够,写什么都是老水平老模子,唐伯平发了好大一通火,试着启用了孙立行,他琢磨出来的东西,字字都点上了他的心窝子,让他很是满意。
在京中不比在下头,行事更要谨慎许多,左膀右臂不能断。
“二小姐乖巧,小唐主任上进,您儿女双全哪,好福气。”孙立行对唐家的事一清二楚,也知道这是在给小女孩抬身价,他索性抬得更高。
但唐伯平摆了下手,“哎,你还没见过我儿子,就说这样的话。”
孙立行笑说:“还没这个荣幸见过,但他写的文章看了,华泰第一笔嘛,您儿子水平很高的。唐主任将来要是进了宣传口,我们连吃饭的地方也没有了。”
提起儿子,唐伯平脸上的笑纹堆得更深,“他从小就爱读书、看报,下了一番苦功,整天守在书房里不出门,在这上面的确是有心得。但毕竟年轻,你有空也指点一下他。”
“当不起,指点我可当不起,互相学习。”
庄齐只坐了一会儿,尽到她该尽的礼数,再待下去,多余又尴尬,她有这个自知之明。
她戴上围巾,自己出门去走走。
好像很久没见周衾了,都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难得放晴,大院里的路也扫了出来,青灰色的砖地迎着日光,折出淡薄的水光。
她把手揣在兜里,慢慢往周家那边走。
刚到门口,庄齐一眼就看到了他,周衾在树底下蹲着。
她走过去,弯下腰低低地笑:“你都几岁了,还看蚂蚁搬家呀?”
“吓都被你吓死。”周衾抬起头,额上一块伤疤闪烁在太阳底下。
庄齐蹙了下眉头,忙拉着他站起来,“我看看,你怎么弄成这样?”
周衾挡了挡,“没事,前几天不小心摔的,已经处理过了。”
她拨开她额前的黑发,“摔出血来了?这么深的一道口子,你蒙谁呢?”
“就是。。。。。。就是磕在碎花瓶上了嘛。”周衾结结巴巴地解释。
庄齐指了下自己,“喂,您看我像傻子吗?”
“不像啊,傻子能拿全院绩点第一吗?”周衾说。
她气得叫起来:“那你把我当傻子糊弄!”
周衾忙去捂住她的嘴,“别喊,我告诉你好吧。”
其实事情说起来也简单。
周衾拉着她去外面,边散步边说:“前几天,因为我爸回家晚了,妈妈和他吵,我实在听不下去,就劝了两句,她就扯到我亲妈头上了,连着我一起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