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升旗的课间,我脱离队伍去卫生间,走到末尾时刚好撞到一个人。
看样子不是我们班里的,因为我从未见过。
“抱歉啊抱歉。”
我说了句“没事”,转身离开。
那人的声音留在后面:“这人谁啊?怎么从没见过,这么高冷,泊简,是不是我们班的?”
我放慢了脚步。
听到宋泊简说:“请问你跟我一班?”
“草,太久没来学校,忘记了。”
宋泊简接近两个周没来上学,但是似乎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
不仅仅是这件事,我发现这所学校的学生对待一些不正常,甚至不合理的事都置身事外。
比如在男厕所里欺负女同学。
我无法忽视那个女生在我经过时向我投来的求救的目光,我拉住她的手腕将她带了出去,把校服外套脱下来递给她。
“谢谢你。”
我摇摇头,对她说:“我去,告诉老师。”
她急忙道:“不要!”
我不解:“为什么?”
她的声音很低:“因为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她摇头道:“总之谢谢你,但是求你不要告诉其他人。”
再一次见到她,是在体育馆昏暗的工具间里,她被锁在里面长达五个小时。
我问她:“下一次,会是什么?”
肮脏厕所里的辱骂,胳膊上的烟疤,变态的囚禁,下一次又会是什么?
沉默了好一会,她轻声道:“没有下一次了。”
那天我忘记问清楚,所谓的‘没有下一次’是什么意思。
只不过我没想到答案来得那么快。
我去办公室交作业时,看到了放在最上面的一张纸,标题明晃晃的五个大字
——退学申请书。
那个女孩叫冉安,我再也没有见过她。
小说《旧疾》第四章试读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