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的冤家,竟然这么成熟地站在自己面前讲道理。
宋锦殊不知是被感动到,还是被逗笑。
她眼眶微热,忍不住地笑出声。
“太子爷都这么说了,我肯定什么事都能过去。”
看到她又露出曾经那般明媚的笑容,顾容烨扯起唇角。
他曾见过宋锦殊最璀璨的时刻,当年的服装设计天才,海城宋家的千金小姐,虽然是被家人捧在手心娇养长大,但善良努力又自信。
一路伴随着鲜花掌声成长到她的二十二岁。
哪怕那时候的自己,都会被她周身耀眼的锋芒吸引。
他也曾见过宋锦殊最狼狈的时刻,放下了她引以为傲的一切,成天围绕着孩子丈夫在那个不大的屋子里转。
曾经的鲜花和掌声,好似只是她过去人生的一场美梦。
好在,她又给自己的人生翻了新的篇章。
的确,对于宋锦殊而言,她没什么过不去的,更何况她未来的每一天,只会比当陆行衍的保姆强。
目送顾容烨离开后,月月眨巴着眼睛拉住宋锦殊的手问。
“妈妈,刚刚那个帅叔叔是谁啊?月月以前没有见过他。”
宋锦殊忍不住刮了下月月的小鼻子:“你还知道看帅叔叔呢。”
月月怕痒,躲避间还不忘说:“叔叔本来就很帅。”
顾容烨那副皮囊,在海城也是出了名的。
要不然当初她踹了两人的婚姻后,海城一帮人都觉得她不识好歹,很傻很天真。
现在看来,她的确很傻,也的确不识好歹。放着家人的劝慰不听,一心要嫁给所谓的爱情。
到头来自食其果。
可未来还有那么长的一段日子,宋锦殊不允许自己一辈子都搭在一段不幸福的婚姻里。
“他叫顾叔叔,是妈妈以前很好的朋友,你看,今天是顾叔叔帮忙送门票来了。”
即便没了陆行衍,她也有办法给月月最好的生活。
回想起生下孩子们后,宋锦殊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割裂。
连带孩子们出席正式的场合都少之又少,一般情况下都是陆行衍代劳。
他说得也直白,说他已经在商界稍有盛名,不想让人过度了解他的私生活,对她也是一种保护。
那时的宋锦殊还真信了。
后来看到他身边的女伴是许知安后,才后知后觉,那些话不过是嫌弃她的借口。
所以这次带月月前往那么盛大的座谈会,宋锦殊将衣柜里的衣服都翻出来。
看到满满一床风格相似的休闲服,还有家居服后,她才猛然反应,这几年她不仅丢了自己的感情,就连自己的人生,也彻头彻尾地被自己丢了。
曾经那个光鲜亮丽,在聚光灯下的年轻女人,此刻只是孩子的妈妈而已。
宋锦殊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当即把自己的卡找出来,次日一早便带着月月前往百货,按照自己的喜好选了一条翡翠绿的绸缎裙。
翠绿又富有光泽的绸缎将她的玲珑身段勾勒得一览无遗,肤白胜雪,一头乌黑又浓密的大卷发松散在背后,一如张扬的明珠,叫人挪不开目光。
就连销售嘴皮子都停不下夸赞,月月更是小嘴跟抹了蜜一般。
“妈妈好漂亮!”
“妈妈早该像现在这样了,以前肯定是为了照顾我和阳阳才不打扮,我恨不得告诉全世界,我妈妈是最漂亮的女孩!”
女儿一句女孩,哄得宋锦殊打心里高兴。
那种卸下所有包袱一般,如释重负的高兴。
看着镜子里光鲜的自己,宋锦殊蹲下身子,认认真真地问月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