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出差
说完,郑蔚又跟梁冰打招呼,“我得先把他接走,待会儿还有个局。”燕雪舟下台阶时突然一个踉跄,梁冰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他好像喝醉了。”她边说边擡起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脖颈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任由他大半的重量歪过来压在自己身上。郑蔚滞了下,屁股像是长在了座椅上,竟然完全没有下车帮忙的意思,眼看着她有些费力地将人扶着下了台阶,一路护送到副驾驶的位置,才探身去推开了车门。梁冰满目担忧,看燕雪舟刚坐下就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便低声对郑蔚说,“我会跟程朗师兄说他有事提前走了,你们……不要再喝酒了吧。”郑蔚笑着摆摆手,“放心吧。”车子很快使出酒店的小道,汇入城市的马路。“你才来多久,就喝醉了”见燕雪舟不回答,郑蔚自顾自继续问道:“中午喝的你不是跟谢先生吃的饭吗,我记得他不好这口儿啊。”他喋喋不休,“那待会儿还喝不喝”燕雪舟没精打采地半耷拉着眼皮,“……没喝酒。”身上的酒味是进门时有人不小心撞到他,打翻了手里的酒杯泼上的。郑蔚憋着笑问:“那你装什麽醉啊你没看到刚才我们梁助理那样儿吗,都快担心死了,还不敢劝你,怕你不肯听她的话……”燕雪舟不耐烦了,“再废话就滚下去。”郑蔚比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识相地不再多说。这一年的最後一天,梁冰陪同燕雪舟,还有吴主任团队的一行人去山东出了一趟差。项目前期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只差临门一脚,燕雪舟作为研发中心的总负责人,再最终敲定一下细节,能谈妥,就立刻签备忘录和合同,谈不妥,就再磨两天,最终也是要签的。梁冰的主要任务是保管公章,以及最後的用印环节。非常临时的行程,她订不到经济舱,第一次坐飞机就是商务舱,位置在燕雪舟的旁边。梁冰自认为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尤其回想起刚才他们一起过安检时,她本来想帮燕雪舟搬行李,却被他嫌弃手脚慢,直接一手拎起一个放在了传送带上。助理这个岗位本来就是为了保证他工作的高效率而存…
说完,郑蔚又跟梁冰打招呼,“我得先把他接走,待会儿还有个局。”
燕雪舟下台阶时突然一个踉跄,梁冰眼疾手快地抓住他的胳膊,“他好像喝醉了。”
她边说边擡起他的手臂,绕过她的脖颈搭在肩上,另一只手扶住他的腰,任由他大半的重量歪过来压在自己身上。
郑蔚滞了下,屁股像是长在了座椅上,竟然完全没有下车帮忙的意思,眼看着她有些费力地将人扶着下了台阶,一路护送到副驾驶的位置,才探身去推开了车门。
梁冰满目担忧,看燕雪舟刚坐下就靠在椅背闭上了眼睛,便低声对郑蔚说,“我会跟程朗师兄说他有事提前走了,你们……不要再喝酒了吧。”
郑蔚笑着摆摆手,“放心吧。”
车子很快使出酒店的小道,汇入城市的马路。
“你才来多久,就喝醉了”见燕雪舟不回答,郑蔚自顾自继续问道:“中午喝的你不是跟谢先生吃的饭吗,我记得他不好这口儿啊。”
他喋喋不休,“那待会儿还喝不喝”
燕雪舟没精打采地半耷拉着眼皮,“……没喝酒。”
身上的酒味是进门时有人不小心撞到他,打翻了手里的酒杯泼上的。
郑蔚憋着笑问:“那你装什麽醉啊你没看到刚才我们梁助理那样儿吗,都快担心死了,还不敢劝你,怕你不肯听她的话……”
燕雪舟不耐烦了,“再废话就滚下去。”
郑蔚比了个拉链封嘴的动作,识相地不再多说。
这一年的最後一天,梁冰陪同燕雪舟,还有吴主任团队的一行人去山东出了一趟差。
项目前期都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只差临门一脚,燕雪舟作为研发中心的总负责人,再最终敲定一下细节,能谈妥,就立刻签备忘录和合同,谈不妥,就再磨两天,最终也是要签的。
梁冰的主要任务是保管公章,以及最後的用印环节。
非常临时的行程,她订不到经济舱,第一次坐飞机就是商务舱,位置在燕雪舟的旁边。
梁冰自认为不是一个合格的助理,尤其回想起刚才他们一起过安检时,她本来想帮燕雪舟搬行李,却被他嫌弃手脚慢,直接一手拎起一个放在了传送带上。
助理这个岗位本来就是为了保证他工作的高效率而存在的,可她却连心无旁骛都做不到。
一路沉默,落地济南。
对方公司是一家老牌药企,派了一辆商务车来接他们过去。两百多公里的路程,梁冰坐副驾驶,从後视镜看到燕雪舟眉宇微蹙,全程都在闭目养神。
快要到达目的地时,吴主任跟负责陪同接待的人聊起来,无非是第几次来山东,当地的一些风土人情之类的。
吴主任说:“山东人都很能喝啊,上次我们接待鲁东制药的人,喝的是红酒,那麽大的杯子,直接倒满,说要干杯。”
年轻的小夥子在这方面毫不谦虚,笑道:“国宴都是按咱们山东的陪酒规矩来的,主陪副陪三陪四陪,一对一。我们赵董没别的爱好,就喜欢喝一口。这麽说吧,没人能清醒的从他的酒桌上走下去,热菜还没上呢,就有喝趴下的了。”
说完,他又觉得太托大,找补道:“我们赵董说燕总的酒量那才是深不见底呢。”
燕雪舟没接话。
吴主任“呵呵”笑起来,“今晚让他们在酒桌上再切磋切磋,喝尽兴。”
又特意点名,“咱们今天这些人的量,我都知根知底,就梁助理我不清楚,晚上可得好好表现一下啊。”
下车时,燕雪舟跟梁冰走在最後面,凑近她,压低声音道:“待会儿你就说你酒精过敏,滴酒不沾。”
距离拉近産生的潮热温度从她的颈侧一路朝下,带着燕雪舟身上极淡的冷香,梁冰一时没反应过来,又听他说,“别听吴主任的,人家是礼仪之邦,不会硬灌你一个小姑娘的。”
梁冰的耳尖热起来,心里却立刻安定许多。虽说之前也经历过不少酒场,但真正在职场上还是第一次,谨慎一点儿总没错。未免让自己落入被迫喝得满身狼狈的境地,她原本打算要是实在喝不了,就频繁去洗手间躲着,总归她只是无关紧要小配角而已。
包间的视野很好,全景落地窗,半个城市的灯火都一览无馀。
十人台的圆桌转盘上已经摆了不少凉菜,赵董端着架子,说是还在公司开会,很晚才能结束过来。
穿着旗袍的服务员陆续开始上菜,一位姓李的副总负责主持开席,主位一直空着。
梁冰的位置在最末位,隔着觥筹交错,她看到燕雪舟一句句跟对方有来有往。
他从前最讨厌的就是虚与委蛇这套,连倨傲骄矜都摆在明面儿上,现在虽然姿态端得依然很稳,却不会完全拒绝,反而从容不迫地给人留足馀地。
一顿饭吃得非常热闹。
一开始李副总还说着套话,什麽经济下行,大环境不好,公司内部也在改革,日子不如以前过之类的,後来不知怎的聊到了家事。他的儿子正在准备考研,燕雪舟三言两语就挑起了他的兴趣,继而问起相关的事来。
燕雪舟便耐心十足地跟他讲了中国科学院大学和中国科学技术大学的区别。
李副总不耻下问地确认,“国科大是北京四个校区,全国各地的中科院研究所都能招生,中科大就是在合肥那所,对吧”
“嗯。”燕雪舟进退有度地给他建议,“差别肯定是有的,最终还是要看他的专业和个人兴趣。”
李副总顺势道:“靠我转达可能不准确,能让他直接跟你交流请教吗”
“可以,你让他加我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