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动员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顺流而下的水,等梁冰回过神来,已经和燕雪舟并肩坐在了“华胜杯”创新设计大赛的动员会上。燕雪舟这队没有占用本科生的名额,是代表实验室参加的。一共四个人,除了梁冰和陶颖,剩下的那个人竟然是程朗。昨天在实验室,梁冰想和前辈交流下经验,礼貌询问程朗需不需要提前做准备时,他不以为然道:“雪舟会做的,我们等着被大神带飞就行。”梁冰像是有点不高兴,质问道:“就让他一个人做吗”程朗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要不然你觉得他为什麽要找我们仨啊两个大一新生,一个研二水硕。”没人能在课题上给他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同样没人敢干涉置喙他的决定。或许程朗说得没错,这就是燕雪舟想要的。见梁冰还有些不相信,程朗索性把话点透,“统筹丶分工丶安排丶沟通成本,哪一项不需要时间可能还要把有些随便敷衍的丶拖後腿的工作重新做一遍,这麽搞下来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做效率高呢。”梁冰皱了皱眉,问:“你们平时就这样吗”“嗯啊。”程朗腆着脸开解她,“别不好意思,这比赛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儿。以前沈恪……以前我有个同级,跟他一样,也是个天才,效率高得吓死人,我们经常求他帮忙来着,而且,他跟雪舟最大的区别是——脾气特好,基本上来者不拒。”他感慨,“像我等平庸之辈,只求顺利毕业,光应付专业课和我导儿的夺命连环call就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空搞别的”梁冰仿佛突然正义感爆棚,声音也反常地高了起来,“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是同个专业的,你没有空,那他就有空”除了上课丶复习丶考试,他要去实验室跟项目,写论文,要勤工俭学,还要去校外做各种零零碎碎的兼职。就算效率再高他也是人不是神,一天同样是二十四小时不是四十八小时。这话梁冰咽在了心里,没吭声。程朗一怔,反驳道:“人跟人不一样啊,这叫能者多劳。”燕雪舟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最後两句,难得有兴致问:“吵什麽”梁冰连忙用力掐了下掌心…
接下来的一切像是顺流而下的水,等梁冰回过神来,已经和燕雪舟并肩坐在了“华胜杯”创新设计大赛的动员会上。
燕雪舟这队没有占用本科生的名额,是代表实验室参加的。一共四个人,除了梁冰和陶颖,剩下的那个人竟然是程朗。
昨天在实验室,梁冰想和前辈交流下经验,礼貌询问程朗需不需要提前做准备时,他不以为然道:“雪舟会做的,我们等着被大神带飞就行。”
梁冰像是有点不高兴,质问道:“就让他一个人做吗”
程朗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要不然你觉得他为什麽要找我们仨啊两个大一新生,一个研二水硕。”
没人能在课题上给他提供实质性的帮助,同样没人敢干涉置喙他的决定。
或许程朗说得没错,这就是燕雪舟想要的。
见梁冰还有些不相信,程朗索性把话点透,“统筹丶分工丶安排丶沟通成本,哪一项不需要时间可能还要把有些随便敷衍的丶拖後腿的工作重新做一遍,这麽搞下来还不如他自己一个人做效率高呢。”
梁冰皱了皱眉,问:“你们平时就这样吗”
“嗯啊。”程朗腆着脸开解她,“别不好意思,这比赛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手到擒来的事儿。以前沈恪……以前我有个同级,跟他一样,也是个天才,效率高得吓死人,我们经常求他帮忙来着,而且,他跟雪舟最大的区别是——脾气特好,基本上来者不拒。”
他感慨,“像我等平庸之辈,只求顺利毕业,光应付专业课和我导儿的夺命连环call就自顾不暇了,哪还有空搞别的”
梁冰仿佛突然正义感爆棚,声音也反常地高了起来,“这不是欺负人吗你们是同个专业的,你没有空,那他就有空”
除了上课丶复习丶考试,他要去实验室跟项目,写论文,要勤工俭学,还要去校外做各种零零碎碎的兼职。就算效率再高他也是人不是神,一天同样是二十四小时不是四十八小时。
这话梁冰咽在了心里,没吭声。
程朗一怔,反驳道:“人跟人不一样啊,这叫能者多劳。”
燕雪舟正好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最後两句,难得有兴致问:“吵什麽”
梁冰连忙用力掐了下掌心,强迫自己从失态中清醒过来,“没有吵。”
程朗笑着揶揄:“梁冰正替你打抱不平呢,说我们压榨你。”他夸张地捂着心口,“我从来没见她这样过,都被吓到了。”
燕雪舟看了她一眼,梁冰心虚地别过脸。
他失笑,“瞎想什麽谁也强迫不了我做事。”
程朗拖长声音,“关心则乱呗。”
梁冰任由他打趣,没再作声。
等到了会场,看到程朗替陶颖鞍前马後打点一切的样子,梁冰才真正後知後觉燕雪舟的用人哲学,也稍微懂得为何有些尸位素餐的官员还能混得那麽开,哪里都需要圆滑世故的人,他的能力不必多麽卓着,最重要能低下身段。
从某种意义上讲,她何尝不是一样呢
台上轮到许岚发言,阶梯教室内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窥一斑而知全豹,她在学生中的人气之高可想而知。
梁冰的手机传来消息提示——
于左左:「一则情报更正,陶公主说原本燕雪舟没答应秦老师参加华胜杯的,临时改的主意」
梁冰:「猫猫疑惑。jpg」
于左左:「据陶公主所说,燕雪舟是为了给她道歉才做的」
于左左:「不排除她自作多情的可能性」
梁冰回想起那天晚上燕雪舟说的“还没定”,难道不是她赌对了,而是因为她让他带自己一个才决定参赛的吗当然,也不排除她自作多情的可能性。
梁冰看着台上许岚完美的妆容和仪态——她在公共场合一向如此,像个无懈可击的女战士,只专注自身,眼神从来不会在台下任何人身上多停留哪怕一秒钟。
而台下的燕雪舟从落座开始就一言不发,和许岚如出一辙的淡定自持,看不出情绪。
许岚的发言结束前,燕雪舟垂在身侧的指尖忽然漫上一寸温热,触感柔软,怯怯的,力气很轻。
是梁冰的手勾了上来。
在会场嘈杂鼎沸的掌声里,在桌椅遮挡物的掩盖下——
她牵着燕雪舟的手指一根根摩挲过去,他没有抽离,却也半分声色未动,没有给予任何回应,她终于像是有些丧气,手指颓然滑落,刚想假装无事发生,不料下一秒就被紧紧捏住,他的力道出奇得大,掌心覆上来,攥住她的手指,钳制她的退路。
梁冰任由他握住揉捏了一会儿,燕雪舟的掌心翻过来,和她的十指紧扣在一起。
她稍稍侧眸,瞥到他眉心浮起的浅淡笑意,多奇怪,他总是能被她并不高明的安慰取悦到。
散场後,程朗提议一起去吃午饭,燕雪舟没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