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鸽子
其实,燕雪舟今天没打算要来的。最开始是郑蔚拐弯抹角地说他天天窝在实验室,身体素质越来越差,需要加强锻炼,打网球就是很好的运动。被他毫不留情地指出别有居心後,才说起关佳文约他打球的事。非要拉上他参加,那肯定是还有别人在,郑蔚不设防,燕雪舟只不过随便问了几句就把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以及前情始末推断了出来。虽然看不懂梁冰走一步退两步再朝前走半步的迷惑操作,但为了见他一面,也算是用心良苦。所以他来了。费尽心思组了局把他约过来,不过是听两句难听话就受不了要拆台,是因为觉得掌握了主动权才有恃无恐吗尤其是在看到她仿佛胜券在握,轻易就能将他玩弄于股掌的样子後,他很不爽。“梁冰——”燕雪舟突然叫了她的全名,像是在警告什麽——被点名的梁冰不由自主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他的眼睛——他用沉默的目光凝视着她看了一会儿,很恶劣地说了句,“少自作多情。”梁冰微怔,甚至有些措手不及。她後知後觉自己似乎犯了个很大的错误,燕雪舟在那个雨夜主动低下头来,问她到底想要什麽的时候是真心想给的,可她辜负了那份真心,他不小心流露出来的一丝温情没有被接住,在她推开以後,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机会稍纵即逝,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实在是太难讨好了。太软弱了不行,言听计从没意思。太强势了又会被认为自作聪明,过犹不及。要不是下定决心即便豁出一切也要做成,梁冰当场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她没再接话,眼睛转向网球场内——“能说吗”关佳文将目光从旁边坐着的两个人身上收回来,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很怪,就像是刚吵完架的情侣再见面,尴尬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在暗暗较劲,都想让对方服软。“什麽”关佳文凑近郑蔚,不太有信心地推测:“我觉得燕雪舟好像喜欢梁冰。”“是吗”郑蔚捏着球笑了下,“何以见得”关佳文沉吟半晌,依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直觉。”“嗯。”郑蔚点点头,附和了句,“我听说,女生的直觉…
其实律周,燕雪舟今天没打算要来的。
最开始是郑蔚拐弯抹角地说他天天窝在实验室,身体素质越来越差,需要加强锻炼,打网球就是很好的运动。
被他毫不留情地指出别有居心後,才说起关佳文约他打球的事。
非要拉上他参加,那肯定是还有别人在,郑蔚不设防,燕雪舟只不过随便问了几句就把整件事的始作俑者以及前情始末推断了出来。
虽然看不懂梁冰走一步退两步再朝前走半步的迷惑操作,但为了见他一面,也算是用心良苦。
所以他来了。
费尽心思组了局把他约过来,不过是听两句难听话就受不了要拆台,是因为觉得掌握了主动权才有恃无恐吗
尤其是在看到她仿佛胜券在握,轻易就能将他玩弄于股掌的样子後,他很不爽。
“梁冰——”燕雪舟突然叫了她的全名,像是在警告什麽——被点名的梁冰不由自主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到他的眼睛——他用沉默的目光凝视着她看了一会儿,很恶劣地说了句,“少自作多情。”
梁冰微怔,甚至有些措手不及。
她後知後觉自己似乎犯了个很大的错误,燕雪舟在那个雨夜主动低下头来,问她到底想要什麽的时候是真心想给的,可她辜负了那份真心,他不小心流露出来的一丝温情没有被接住,在她推开以後,掉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
机会稍纵即逝,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实在是太难讨好了。
太软弱了不行,言听计从没意思。
太强势了又会被认为自作聪明,过犹不及。
要不是下定决心即便豁出一切也要做成,梁冰当场就想撂挑子不干了。她没再接话,眼睛转向网球场内——
“能说吗”关佳文将目光从旁边坐着的两个人身上收回来,或许是错觉,她总觉得他们之间的氛围很怪,就像是刚吵完架的情侣再见面,尴尬中带着一丝期待,又在暗暗较劲,都想让对方服软。
“什麽”
关佳文凑近郑蔚,不太有信心地推测:“我觉得燕雪舟好像喜欢梁冰。”
“是吗”郑蔚捏着球笑了下,“何以见得”
关佳文沉吟半晌,依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直觉。”
“嗯。”郑蔚点点头,附和了句,“我听说,女生的直觉一般都是很准的。”
这话说得很高明,模棱两可中好像又更倾向于认可她的猜想,关佳文刚想追问,就听他开玩笑一般说:“那你再帮我问问你的直觉,喜不喜欢郑蔚”
关佳文愣了下,倏地红了耳根,低着头嘀咕了句,“我的直觉……说它不知道。”
郑蔚大笑,逗她,“那你的直觉不准。”
关佳文反应过来後恼了,“你……”
“想哪儿去了”郑蔚一本正经道:“我可没说你喜欢我。”
被戳穿小心思的关佳文只恨自己嘴笨,不懂怎麽有来有往,憋了半天,“你讨厌!”
“讨厌吗”郑蔚还在继续逗,“我还听说,女生的话要反着听。”
关佳文不会调情,既羞涩甜蜜又感觉落了下风,擡手朝他扔了个网球,被郑蔚轻而易举地接住,他佯装长叹一口气,“革命尚未成功,看来郑蔚同志还得继续努力。”
关佳文重新返回最开始的话题,“那你觉得燕雪舟到底喜不喜欢梁冰”
“我觉得啊——”郑蔚看向场边互相不理会的两个人,意味深长道:“反过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