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晨起,柳嫣然去给皇后请安时,特意挑选了一身颜色不出挑的衣裳。
她心里也明白,自已骤然入宫又得了高位,难免招人嫉妒。
在荣宠稳固之前,她需得收敛锋芒,别让人当了靶子才是。
后妃请安在每日卯时三刻,柳嫣然专程提前一刻钟赶到凤鸾宫。
凤鸾宫巍峨气派,占地颇广,
甫一入内,就见庭院里站了许多莺莺燕燕。
她们都是位份在嫔位以下的嫔妃。
只有嫔位以上的正经主子,请安时才有资格入正殿落座。
这些位份低些的嫔妃,除了初次入宫可入正殿给皇后请安外,往后除非有了身孕,不然请安时就只能在庭院里站着,遥遥见上皇后一面,问了安就是了。
她们原本正三五成群小声闲话,见柳嫣然来,忙纷纷噤声,屈膝下去福礼请安,
“嫔妾给淑妃娘娘请安,娘娘吉安。”
南瑾跟在柳嫣然身后,默默观察着众后妃。
瞧着各个都颇有姿色,甚少有相貌平平之人。
她们都出身于官宦世家,不过家世算不上高,所以即便入了宫,也只能得个低位份,慢慢熬着。
柳嫣然出身高贵,自幼跟她相处的就没有三品以下官员家的女儿,
她傲气惯了,觉得跟这些人多说两句话都怕沾上穷酸晦气,
于是只淡淡应了句,扬手许她们平身后,便自顾入了正殿。
入内时,正殿中只坐着一名嫔妃。
南瑾瞧着,这女子身段高挑纤细,五官深邃立体,第一眼看上去十分惊艳,一看便知不是汉人。
宫中唯有荣嫔是由西域而来。
她是楼兰王的小女儿,嫁入宫中只为两国联姻和亲。
虽是个标致的美人儿,但皮肤略显油腻,脸上又浮了些许暗疮,
即便敷了一层厚厚的水粉,也无法将这些瑕疵全然盖住。
西域多荒漠,气候干燥。
不似上京九水环绕,湿润宜人。
许是她适应不了上京的气候,所以皮肤一直都没有养好。
荣嫔原本低着头,眼神略有几分落寞。
闻听动静抬头见着柳嫣然,就立刻换了一张笑脸,起身相迎,
“想来是淑妃姐姐吧?”
她说话略带些口音,加上这副标准的异域长相,柳嫣然也是很容易就认出了她,
“可是荣嫔妹妹?”
荣嫔笑,“听闻姐姐昨日就入宫了,可还住的习惯?”
二人落座后维持着表面的和气,有一句没一句闲说些家常话。
后来入内的,是宜妃和顺妃。
宜妃容色娇俏,身材丰盈,颦蹙间韵味十足,一看就是个甚通风情之人。
而与她一并入内的顺妃,和她相较就显得逊色许多。
顺妃个头不高,肤色略黄,容貌也不算出挑,
且走起路来右腿吃不上劲,得宫女搀扶也是一跛一跛的。
听说她从前在王府不过是个侍妾,后来因为上京闹了一场地动,她舍身相救沈晏辞,自已反而被坍塌的梁柱压断了腿,这才落下残疾。
或是因着愧疚,沈晏辞登基后便将她封为了顺嫔,
一年后她为沈晏辞诞育了大公主,也是沈晏辞的第一个孩子,这才母凭子贵,被抬了妃位。
二人与柳嫣然打了招呼后各自落座,闲话间瞧着这些妃子表面上看来也都是好相处的。
直到听见门外有内监报了声,
“贞妃娘娘到。”
众人旋即停了攀谈,脸色也不约而同地沉下来。
南瑾飞快地向门前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