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了!
镇国公夫人坠崖了!”
这会儿正是后妃送各家亲眷离去的时候,听不得是谁惊呼一声,漫雪寂静的山道霎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关心则乱。
南瑾第一时间朝悬崖边跑去。
距离悬崖半丈远的地方,拉着一圈铁链围栏。
马车冲下悬崖之处,铁链松动被撞出了缺口。
南瑾越过缺口,立在崖边小心翼翼地向下看了一眼。
悬崖深约五丈,不算太高。
胜在崖壁陡峭,不生枝木,马车一路坠到底,连个缓冲都没有。
南瑾清楚地看见马车摔得四分五裂,孙氏被甩出车外,脑袋磕在顽石的一角,不知是血还是脑汁浮在积雪上淌了一地。
这场景惨烈,看着触目惊心。
而南瑾却只怕自己不够沉稳,下一刻就要笑出声来叹一句报应不爽。
很好。
看孙氏这模样,大抵是死透了。
南瑾敛起眼底的快意,怔然失神了少顷,旋即有豆大的泪夺眶而出。
她瘫跪在悬崖边,近乎歇斯底里地哭喊道:
“母亲!”
皇后见她半个身子都要探出去,忙说:
“快去护着瑾贵人!”
几名宫人快步上前,连哄带劝将南瑾拉回了安全地带。
她泪眼朦胧,口中含糊不清地向皇后恳求道:
“求娘娘快救救嫔妾的母亲。。。。。。”
皇后吩咐侍卫尽数下崖底施救,期间劝慰南瑾时,脸色也是凝重难看。
今日早些时候,沈晏辞与几名王爷已伴着太后先行去了温泉山庄。
后妃列队由皇后全权负责,而今出了这样的变故,她怕是也不好交代。
今日来送行的都是后妃家中的女眷,眼见闹出这样的事,少不得议论纷纷。
最先赶来看热闹的是贞妃母女。
邵夫人与孙氏一个是中书令的嫡妻,一个是镇国公的正室,她二人夫君在前朝不对付,私下里夫人间也难不结怨。
她踮着脚尖朝崖边望了望,用半是调笑的口吻对贞妃说:
“这么高摔下去,人不得成了坨肉泥?哼,且叫她威风,这下好了,遭了报应了!”
“母亲!”
贞妃知晓事态严重,这会儿也不敢说些风凉话。
“这么多夫人都在,您可少说两句吧。
没的让人见了咱们幸灾乐祸,免不得背后又要生出什么是非。”
邵夫人不以为意道:“能生什么是非?她不就是最大的是非?仗着镇国公这几年在御前得脸,各家夫人哪个没吃过她的脸色?我便是第一个瞧不上她!”
“母亲!”
贞妃拽着邵夫人的衣袖,压低了声略有不悦道:
“你再是对她不瞒也不好宣之于口。
父亲常说您易招惹口舌是非,怎么这些年过去了,您这毛病半点也不见改?”
“啊!”
不远处一道惊呼声截断了贞妃的话。
她循声望去,见是宜妃闪了个趔趄。
宜妃原本站在铁链围栏内,扶着铁链探身出想要看个究竟。
不过手劲稍微大了些,那铁链的锁扣处竟生生崩断,
幸得宫人及时拉住,才没叫她整个人飞出去。
半截铁链还在宜妃手中攥着,
她瞥了一眼锁扣断裂处,见其上锈迹斑斑,登时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