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第二波箭又到了,被宇文寒渡甩起长鞭卷了过去。
项昀受了伤,商无咎没急着去找凶手,而是想这先护送他回府治疗。
刚才那一箭同时射出了三支箭,两支射在了车厢其他位置,一支没有躲过,落在了项昀身上。
这种射法,就是为了对付无法确定目标确切位置的盲射,项昀没能躲过。
商无咎抱紧项昀:“别怕,我会治好你的伤,再替你报仇。”
项昀痛得浑身冒冷汗,牙齿咯咯碰撞,但还不忘安慰他:“别担心,我没事。”
商无咎在项昀额头上亲吻一下:“你在车里待着,我出去御敌。”说罢拔出剑,出了车厢,翻身上了马车车背,准备随时抵御不知何处来的暗箭。
不出所料,很快第三波箭又到了,商无咎挥舞着长剑,将所有的箭都挡了下来。
这之后,直到回到王府,都没有箭再射过来,因为射箭的人也知道,商无咎有了防备,要想再攻破他的防线就很难了。
满身风雪的商无咎抱起项昀往后院冲:“殿下遇刺受伤,叫南星来,让人去太医署请太医!”
府上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王爷怎么又遇刺了,这贼子好大的胆子,竟在天子脚下三番两次地行刺,简直太嚣张了。
南星飞速跑来给项昀检查伤口,发现那支箭穿透了项昀的左上臂,万幸没有伤到臂骨,否则这条胳膊往后都可能废了,箭头扎进了身侧,从肋缝中穿进,没入体内两分,被肋骨卡住了:“再深一些,就伤到心脏了。好霸道的箭!”
商无咎坐在床头握着项昀的手,看着面色苍白的他,抿着唇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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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星给项昀处理好侧肋的伤口,这才去处理手臂的箭,箭头露在外面的部分不多,南星拿着棉花对商无咎道:“商哥哥,你来帮殿下拔箭。”
商无咎道:“好。”
他伸出手,用两根手指捏住箭头,咬牙用力一拉,箭被拔出,鲜血也喷了项昀一身。南星迅速用棉花给他堵上两端的血洞,再淋上金疮药。
那一刻项昀只觉得脑仁都被抽出去了,周遭一切都离他远去,过了好一会儿,大脑才回到原处,重新开始接收着周遭的信息,这种痛真是太痛苦了。
“阿昀,你怎么样?”商无咎问了好几声,才听到项昀惊喘一下:“痛死了!”
商无咎低头看着他,轻声道:“我会让那些伤害你的人加倍偿还。”
“千万不要放过他们,让他们也尝尝这种痛。”项昀无力地说。
商无咎用手指轻抚他的额:“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去去就回。”
项昀知道他是要去追查凶手的事,叮嘱他:“不要大意,千万注意安全。”
商无咎点头:“我知道。”
项昀很快就昏睡过去了,太医何时来的他也不清楚,商无咎何时回来的他也不知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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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里他还发烧了,南星给他煎了药,商无咎亲自喂他服下的。
当晚宣明帝就得知了项昀遇刺的消息,异常震怒,连夜下旨,着刑部缉拿凶手,还遣人过来询问他的伤势,赏了不少外伤圣药和人参鹿茸之类的补气补血圣品,又调遣了一支金吾卫过来守卫。
宇文寒渡不敢让金吾卫进后院,只让他们在前院戒严。
伤药项昀并不缺,因为没有比他师父更会调配外伤药的了,人参鹿茸倒是不错,毕竟最好的东西都送到皇宫了。
项昀受伤,全府上下彻夜未眠,怕贼子连夜过来补刀。
项昀睁开眼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看见商无咎趴在床头睡着了,身上只盖着一件狐裘。
怎么不到床上来睡,这么睡不冷吗?姿势拧巴得也难受啊,他抬起右手,去摸商无咎的脸。
商无咎倏地睁开眼,急忙抓住他的手:“你醒了?疼不疼?”说着又伸手去摸他的额头,“还好,已经没那么烫了。”
项昀说:“怎么不上床来睡?”他一开口,声音都是嘶哑的。
“没事,趴着也一样。还疼吗?”商无咎看着苍白虚弱的项昀,心疼得不行,“对不起,是我没保护好你。”
项昀摇头:“不怪你。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要不是你反应快,就不是受伤这么简单了。”
“箭是破云箭,是郭破云干的,我已经派人去追查他的下落了。指使他的人我一定会揪出来。”商无咎面沉如水。
项昀问:“以前那次,拿着信物去找你们的人是谁你们清楚吗?”
商无咎摇头:“不知道。师父也只交代过有人持信物前来就要履行约定,但是并未说信物交给了谁。”
持有信物的人显然非常了解八方楼,事情做得滴水不漏,并未暴露他是谁,又是受何人指使。
“既然知道了凶手是谁,根据他查下去,应该能够找到幕后指使者吧。”项昀说。
商无咎道:“正准备从他入手。我其实有点想不通,郭破云为何会蹚这趟浑水,他的父兄皆在朝中为官,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刺杀你了,第一次或许还可以说不知道你的身份,这一次不可能不知道,就不怕连累他的父兄?”
项昀惊道:“你说郭破云的父兄在朝中为官?”
“正是,他家据说跟郭子仪是同宗,其父郭克戎镇守镇南关,是很有名的将领。”商无咎道。
“郭将军跟朝中大臣谁走得比较近?没准能查出一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