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妄川第一战便点了南境少有能打硬仗的曹礼,而曹礼也鸟枪换炮,整只军队都换上了最新的甲胄,但是鹤庆易守难攻,即便是阎妄川也免不了吃苦头。
这一战从水上打到陆地,双方拉锯了整整一个月,终于在四月底洋人溃退,阎妄川拿下了这座防线最西边的城池。
大军入驻鹤庆的第一天,阎妄川连浑身是血的铠甲都来不及换就召唤亲兵:
“去,抓只野鸡过来。”
亲兵看了看那盘旋在天空的鹰隼就知道他们家王爷这是又要送信了。
阎妄川找了个地方坐下,擦干净手,小心地把纸铺平,写的时候异常小心,唯恐甲胄上的血染脏了纸:
“殷大人见字如面,你夫君我大战告捷,鹤庆终于到我们手里了,已经三日没给你写信了,可不是我偷懒,实在是忙着追打落水狗顾不上写信。。。
还有,我受伤了,手臂被划了一个半掌深的口子,流了很多血,失眠也没什么好转,主要是我一闭上眼睛就能想起你,手再往身边一摸,也摸不到人,空落落的,从前也没觉得床大,现在觉得这床怎么这么空呢?
你有没有想我啊?是不是也想我想的睡不着觉。。。”
一封信洋洋洒洒写了五张纸,像是要把前两天缺了的信件都补上似的。
曹礼凑过来就看着糖饼载着他们王爷对殷大人的思念飞走了,眼底的羡慕自不必说,等战事得闲了他也得训个鹰,这可比信鸽快多了,也不知道永安王是不是会喜欢这种猛禽。
殷怀安这一个月也是忙的脚打后脑勺,精打细算地想着怎么能在精铁有限的情况下做出威力更大的东西,之前他还想着做简易版的坦克呢,现在屁也不用想了,那东西要是一做,火炮和甲胄的铁全都得搭进去。
“殷大人,糖饼来了。”
他蹭的一下从屋里出去,阎妄川的信已经断了三日,他就怕战事有变故,更怕他受伤了又瞒着他,他跑到那站在院子里威风凛凛还挥舞着翅膀的糖饼身边蹲下,解开了它腿上的信筒:
“快去把鸡拿过来。”
他抓紧拆了信,在看到大捷的时候总算心放下了一半,又看到后面一一串不怎么正经的话,心算是彻底放下了。
阎妄川五月中旬带兵赶赴曲靖,相比鹤庆,洋人在曲靖的陈兵就要多多了。
一个月下来,阎妄川都没有占到什么便宜,曹礼憋着一股子气:
“王爷,我今晚再带兵偷袭,我就不信那群洋狗就没个闭眼的时候。”
阎妄川扫视了一圈,连日的交战,大帐中将领神色都有些疲惫:
“不急,休战。”
“休战?王爷,可不能休战啊,一休战我们这士气不就下去了吗?”
阎妄川连日来也熬的厉害,眼底发青,胡子都没及时剃,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抬手指了指大帐上挂着南境舆图:
“洋人从东南半岛上来,最先占领的就是孟定,楚雄,广西,广南一带,这曲靖不比鹤庆,四周都快成洋人老巢了,这么硬抗不是办法,先休战,不是才拉了几头猪吗?杀了,让兄弟们都见见荤腥。”
曹礼还想说什么,却被阎妄川直接给赶了出来。
一并被赶出来的还有黑甲卫首领沈骁。
曹礼凑了过去:
“哎,沈将军,在北境的时候王爷也这样吗?不打胜仗,不立功就能吃猪肉?”
沈骁的眼皮跳了跳,没理他径直走了,这说的好像他们在北境没打仗整日吃猪肉了似的。
“哎,沈将军。”
曹礼别的不行,就是脸皮厚,不过他也不是谁的帐都买,像沈骁这种真的镇守过边疆的将领他才会看看他的脸色。
“你再和王爷说说,怎么能休战呢?”
沈骁被他缠的没法:
“曹将军你遵军令就好,王爷从不打吃亏的仗。”
果然这边曹礼和沈骁刚出去,大帐中阎妄川就把喜平给叫了进去,喜平进去就见着他们家王爷抱着手臂瞧着他,看的他毛毛的:
“王爷,您这么看着我干嘛?”
“上次你跟着殷大人一路上不是打了不少的山匪吗?”
“啊。”
“你过来。”
喜平凑过去,阎妄川对他耳语了几句。
殷怀安知道曲靖是个难啃的骨头,果然阎妄川的大军这一个月也没能有太大的动作,他就知道那边不顺利,干着急也没办法,曲靖四周已经都被洋人占领了,这不是一枪一炮能解决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