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非君子太阳也不可能照亮每一片黑暗。……
有人向律师协会举报简疏文有行贿行为,原因是在打刘集杀人的案子期间,简疏文约了公诉人佟岩见面,不久後检察院就撤诉了。有人实名举报简疏文向佟岩行贿,简疏文被迫接受调查。
“实名举报?”疏文律师事务所内,陈非惊讶道。
“是啊。可我没有行贿。”简疏文说。
“我当然相信你没有行贿,我是觉得奇怪,怎麽会有人敢实名举报一件不存在的事情?”陈非道。简疏文的人品陈非是信赖的。
简疏文一摊手,“有钱能使鬼推磨咯。”
陈非坐在简疏文面前,问:“是TNLBA搞的鬼吗?”
简疏文一点头,“毫无疑问,是。TNLBA恶性抱团,他们的成员‘互帮互助’,北陆工厂是TNLBA会员,而我要告北陆工厂,那TNLBA当然要为了他们家会员搞一搞我咯。”
这种抱团行为其实跟小学生搞小圈子差不多,但如果抱团的都是些有权有势的企业丶组织,那性质就不一样了,就可能形成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压迫。
“你打算怎麽办?”陈非问。
“就当什麽事都没发生,官司照常打。”简疏文镇定地说,“我只是被调查,还没有被吊销执照,律师在接受调查期间依然可以进行诉讼活动。他们调查我最多搞搞我心态,但我简疏文是这麽容易被搞心态的人吗?就是有点对不起佟岩,连累他跟我一起被调查。”
简疏文倒是能安安心心地一边接受调查一边继续打北陆工厂的案子,但北陆工厂的工人们反倒先坐不住了。
不知道是谁把简疏文被调查的消息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北陆工厂的工人们全都知道了这回事,工人内部开始对此讨论纷纷:
“什麽?简律师被调查了?”
“哎哟,那他还能不能打官司啊?”
“被调查了还怎麽打官司?打不了啦!”
“连律师都没有了,那咱们维权的官司不就必输无疑了吗!”
“肯定必输无疑啊!连律师都没了,还想赢?赢个屁!”
“哎,忙活了这麽久,结果是一场空。”
“输咯,输咯,输定咯。”
“咱们这个维权联盟也散了吧,没意义了。”
……
一种灰心丧气的情绪在工人之间蔓延开来,讨论的人越多,这种灰心丧气之风就越严重。
人们总说人多力量大,但真不一定,群体是个加倍的强化器,它不仅强化好的东西,也一视同仁地强化坏的东西。
丧气着丧气着,到最後所有工人都失去希望,维权联盟散了,工人们也不打算继续告了。
这可把简疏文给急死了。
简疏文一家一家地找人,一个一个地去劝,跟他们解释自己只是被人诬告,但依然可以继续进行诉讼活动,被调查不影响他打官司,劝大家不要灰心,继续告,这场官司胜算很大,能赢。
卫知礼知道了简疏文的事,打了个电话给简疏文。电话里卫知礼问:“值得吗,简疏文?”
“为什麽不值得?”简疏文说。
“我都听说了,你不收律师费帮他们打官司,取证的时候他们内讧,是你苦口婆心地去劝,现在他们觉得打不赢不想打了,又是你苦口婆心地去劝。你要是真的想当救世主,OK,起码得帮些值得帮的人吧?但你看看你现在帮的这些人,一盘散沙似的,成不了事!”
“我尽量帮他们成事。”
“我说句难听的,他们一开始为什麽不知道要签劳动合同?连签劳动合同这种最基本的常识都不懂,这麽无知的一群人,被坑了也是为自己的无知买单。”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仗着自己多读了点书就高高在上地嘲讽别人无知,这是傲慢。非得彰显自己比别人层级高?”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你现在很累。”
“行了卫知礼,别说着说着又要吵起来。”
两个人思维不同,又老想说服对方,所以总是吵。现在两人不吵了,因为简疏文学会了在吵起来之前终止谈话。
这段时间简疏文一直在忙,他忙前忙後倒是有些成效,本来已经散了的维权联盟在简疏文的努力下又重新组了起来,人还比以前多了。
这期间陈非一直跟着简疏文。陈非是简疏文的得力助手,他俩很有默契,基本上简疏文咳嗽一声陈非就知道要递什麽资料给简疏文。
一天忙完回来,两人路过一个公共篮球场,球场边不知道是谁落了个篮球在那里,简疏文看到後心痒痒,拿起篮球打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