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一眼就只一眼,简疏文就沦陷了。……
张凡生被白馀科技指控敲诈是将近两年前的事了。被指控後,张凡生跟白馀科技打了整整一年的官司,没错,整整一年,打官司是件很花费时间精力的事,大公司有专门的法务团队,他们不怕浪费时间,但打工人有谁耗得起整整一年?
打了一年的官司,经历了一审二审,张凡生还是败诉了,败诉後他在牢里呆了大半年,依然不服,所以才有了这一次的法律援助。
简疏文看着案件资料,挠了挠自己的眉心。
像张凡生这样的服刑人员要翻案所要经历的程序是申诉,而不是上诉,申诉时必须将申诉材料上交法院或检察院,申诉材料包括能够证明原判有误的新证据,必须让法院或检察院觉得罪犯的申诉有理,才会对案件进行重新审判,否则法院或检察院会驳回申诉,维持原判。
所以简疏文的第一步应该是准备申诉材料,找到证明张凡生清白的新证据,否则就有可能连申诉这一关都过不去,更别提重新审判了。
简疏文滑动鼠标,翻看张凡生一审和二审的庭审记录,查看当时白馀科技在庭上都举了哪些证据来指控张凡生。
证据目录里最最关键的是一段录音,这段录音是张凡生最後一次去主管办公室找常文恺时,常文恺偷偷带了一支录音笔录下的。
简疏文戴上耳机,摁下播放键,听了一小段录音内容。
录音里可以听出张凡生情绪激动。
张凡生:“我的要求说得很清楚,N+1的赔偿。”
常文恺:“你是公司老员工了,连续三个月绩效倒数第一,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你应该接受劝退,而不是伸手要钱。伸手要钱姿态难看,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要点脸吧!”
就是常文恺这句“伸手要钱姿态难看,你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的,要点脸吧!”激怒了张凡生,张凡生被他这麽一激,情绪彻底爆发了。
张凡生:“你什麽意思?我不要脸?”
张凡生:“我不要脸会为了项目顺利上线熬几个通宵?会全年无休地加班?”
张凡生:“你他妈才不要脸,你就是老板的一条狗!”
张凡生:“说我不要脸……好……我今天还就真不要脸一回!”
张凡生:“你应该知道我参加过公司很多重点项目,这些项目的细节,对手公司也很想知道呢。”
张凡生:“如果公司一定要这麽逼我,我就去举报!去找媒体把事情闹大!公司还想不想要名声?”
常文恺:“冷静点,不要闹事。”
张凡生:“不要闹事?把钱给我我就不闹!”
简疏文摁下暂停键,摘下耳机,烦恼地挠了挠眉心。
人在情绪激动的时候,说话容易暴露把柄,张凡生这段录音就是。
“你应该知道我参加过公司很多重点项目,这些项目的细节,对手公司也很想知道呢”丶“如果公司一定要这麽逼我,我就去举报!去找媒体把事情闹大”丶“不要闹事?把钱给我我就不闹”,这些话,已经构成了要挟和强行索要财物的嫌疑,白馀科技法务部就是用这段录音坐实了张凡生敲诈勒索的罪名。
简疏文坐在可旋转的办公椅上,转了两圈。
人在气头上时说话没轻没重,诸如什麽“要你死”丶“给我……不然我就……”之类的话张口就来,这种口头要挟,说得多了,许多人不把它当回事,但要是真的较真起来,法律上是可以判定为敲诈勒索的。所以说啊,话不能乱说,尤其是跟钱扯上关系的话。
不过简疏文很快就想出了应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