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立刻噤了声。
美眸瞪得大大的。
下意识想逃跑,却被男人扣住腰肢,禁锢在了床上。
糟糕。
裴珩生气了!
难道是她玩得太过火了?
这还是沈坏昭第一次看到裴珩生气的样子。
男人眸色浓稠,仿若无尽的黑夜,透着一股让人捉摸不透的寒意,身上散发出的那股强烈的压迫感,更是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
沈怀昭知道,一直以来,裴珩都很纵容她。
即便她时常任性使气,裴珩也总是不予计较。
可眼下的场景,怕是有些不好收场
少女咬紧下唇,直至唇瓣泛白,试探着开口,“大人,我”
“沈坏昭,你以为男人都是什么好东西吗?”裴珩蹙眉,语调冷若冰霜,“你故意吻我,若是我把持不住,对你做了什么,到时候你该如何收场?”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勾引男人,以他们为你动心为乐,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人真的动了邪念呢?”
沈坏昭微微一愣,目光闪躲了一下,才低声说道,“大人不会对我做什么。”
“如果我说我会呢?”
裴珩目光如炬,眼神好似要将她看穿。
沈坏昭瞧着阴沉着脸的裴珩,瞳孔之中已然隐隐带上了惧色。
她别过脸。
看到少女不说话,裴珩心中愈发烦躁。
他伸出手,掐着她的下巴,将她的脸掰回来,眼皮微微抬了抬,眼底深处,藏着一抹看不懂的凌冽寒芒。
沈怀昭只觉得心中一阵慌乱,下意识地想要从他身下挣脱出来。
可裴珩哪里会容她挣扎,一只手握住她的细腕,高举过头顶,轻松将她压制在身下,动作强势,“即便这里是东宫,若我想做什么,也无人敢阻拦,更何况寒刃就守在外面,他可以让一只蚊子都飞不进来,你以为你还有后悔的机会吗?”
“萧容祁也好,我也好,你是为了贪图一时的好玩,可有没有想过,若我们是人面兽心的男人呢?”
“你真的要拿自己的清白去赌吗?”
空气有一瞬间的沉默。
半晌,裴珩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声道,“在这深宫里,最不缺的是玩弄人心的计谋,你给我好好记住,任何时候,自己的安危比一切都重要。”
沈怀昭也坐起身,小嘴抿起,秀眉也微微蹙着,声音娇柔婉转,带着丝丝的委屈,“可我刚才真的不是贪图一时的好玩。”
裴珩愣了下,似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少女委屈极了,手指捻着衣角,语带哽咽,“我刚才只是想亲大人而已,大人不回应也就算了,还误会我!”
她的声音细小如蚊蝇,却依旧清晰可闻。
咬着唇,春水梨花般的娇颜带着一抹绯红,面对气势逼人的裴珩,又不敢大声反驳,只能别开视线,默默流泪。
一点哭声都没有。
可偏偏就是这样委屈无声的哭泣,最是让人受不了。
裴珩一时无语。
沉默片刻。
无奈叹了口气,俯下身,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强迫她与自己视线对视。
少女却闭上眼睛,不想理他。
像是在赌气。
裴珩静静凝视着她。
似是要洞悉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到底是因为他与旁人不同,她是真心喜欢和依赖他,还是因为生病脆弱,只想得到别人的呵护和安慰,抱抱她,哄哄她。
这个人可以是他,也可以是别人。
比如太子。
这个念头一起,他的心里就莫名地一阵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