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孙嬷嬷她她在柴房自缢了。”
听闻丫鬟冰巧的禀告,沈宜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仿若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离了一般,整个人瞬间失去支撑。
身子一软,跌坐在软榻上。
宛若被暴雨击打过的娇花,失了生气。
怎么会这样
她只是训斥了她几句,让她在柴房好好反省,谁能想到她会选择自我了断。
紫英死了,孙嬷嬷也死了。
以后谁来替她卖命?
见她如此,冰巧顺势上前,扶住她的身子,劝慰道,“娘娘,孙嬷嬷一时糊涂做了错事,您宽宏大量不与她计较,想必她内心忏悔,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沈宜抬起头,目光迷茫。
一时糊涂。
孙嬷嬷是她乳母,即便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她也从未想过要逼死她。
她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是恨她不信任她?
沈宜暗自咬牙,精致的面容也因情绪波动而微微扭曲,半晌,吩咐道,“传本宫口谕,好好安葬孙嬷嬷。”
“是,娘娘。”
此时的芳菲院内。
一枚银铃被系上树枝。
沈怀昭微微抬起头,望向月色下高大挺拔的梧桐树,而后将目光落在第三枚银铃上。
唇边漾出一抹浅笑。
绿住刚要开口,见她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动作。
寂静空气中,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
“好听吗?”
沈怀昭眼神一凛,眼中泛起如利刃般的浓烈杀意,然而等她回过身来,又一改方才的狠戾模样,抬眸间,几缕发丝散落在脸颊,将那张妩媚明艳的小脸,更衬得多了几分温顺乖巧的美感。
绿竹眼眸中满是惊叹。
自家小姐容貌惊艳,手段高明,完全不用自己动手,就轻松除掉了太子妃身边最信任的人。
“小姐,那太子妃从前仗着太子撑腰,眼睛都是长在头顶的,现在被太子禁足,身旁信任的丫鬟嬷嬷也没了,再加上身材开始发胖,怕是要失势!”
沈怀昭冷冷一笑。
“丫鬟嬷嬷没了,她可以再找人安排。”
“身材发胖,也还没胖到不能见人。”
“失势?还早着呢。”
她厌恶太子妃,但也不得不承认,太子妃能得太子宠爱,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这样一个厉害的女人,绝对不会就这么轻易倒下。
再说,对手太弱,可一点都不好玩!
还有那个苏侧妃。
她还等着下个月十五的赏月宴,看她俩的好戏呢。
时光如白驹过隙,过得极快,半个月的悠悠时光就这样悄然而过。
太子妃被禁足,无暇顾她。
而宫中多是趋炎附势之人,对她自然也没了好脸色,好在沈怀昭并不在意,每日不是抄经祈福,就是专注于护肤养体之事,倒是过得轻松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