诬陷
萧慕棉只觉得这个女子真是莫名其妙,耐心全无,冷冷地问道:“那你又是谁?”
她身後的丫鬟上前一步,尖声道:“这是钱家的二小姐,今日小姐的珠钗丢了,定是你偷的。来人,将她捆了扔进柴房,严刑拷打,势要问出珠钗被这个贱人藏在哪儿了。”
话音未落,那些护院便将萧慕棉团团围住,萧慕棉只是慵懒地擡了擡手,指尖轻轻舞动间,便见那些护院纷纷踉跄後退。
钱二小姐见萧慕棉武艺高强,护院们根本无力对付,她索性一把抓住了萧慕棉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将她拉往前厅。
前厅之内,只见宾客已散去大半,钱灵猛地推开一扇雕花木门,门後,钱大爷丶沈知州丶秦烬阳和几个萧慕棉并不认识的人围坐一起,谈笑风生。
钱大爷见女儿面带怒色,拖拽着秦烬阳的弟子闯入,脸色骤变,连忙起身问道:“灵灵,你这是在做什麽?怎可如此无礼?”
沈知州与秦烬阳也随之站起,目光中满是诧异。钱灵见到秦烬阳,眼中闪过难以掩饰的喜悦,喜笑颜开的看着秦烬阳,手不由自主的松开了萧慕棉的手腕。
钱大爷见女儿如此失态,十分尴尬,轻咳两声,钱灵这才恍然回神,一把将萧慕棉推到衆人面前,怒气冲冲地控诉道:
“不知哪儿来的野丫头,竟敢闯进我的院子,还偷走了我及笄时,烬阳哥哥赠予我的白玉珠钗!”
钱大爷闻言,眉头紧锁,呵斥道:“灵灵,你在胡说什麽,这位木姑娘是秦楼主的弟子,怎麽会偷你的珠钗。”
钱二小姐闻言,愣住了,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仿佛父亲的话如同晴天霹雳,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
半晌,她才缓缓将视线转向秦烬阳,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烬阳哥哥,她……她当真是你的弟子吗?你不是说过,你不收弟子的吗?”
秦烬阳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的沈世遇抢先一步:“钱二小姐,此事想必是有什麽误会,木姑娘绝对不会去偷你的珠钗。木姑娘,你说呢?”
沈世遇将目光移向萧慕棉,萧慕棉无奈解释道:“我并未盗取钱二小姐的珠钗,我不过是在院中闲逛,无意经过钱二小姐的院子,便遭院中丫鬟无端诬陷,实属冤枉。”
秦烬阳将萧慕棉轻轻拉至自己身後,清俊淡漠的脸上此刻覆上了一层寒霜,冷冽地看着钱灵:
“二小姐,木棉是我的弟子,若你无端猜测诬陷她行窃,秦某可是要与钱家好好理论一番,讨个说法。”
钱灵似是未听懂秦烬阳的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痴痴地凝视着秦烬阳,突然间,她情绪失控,不顾一切地冲上前,扬起手欲向萧慕棉挥去。
然而,秦烬阳抓住钱灵的手腕,轻轻一推,钱灵便失去了平衡,踉跄几步後,重重地跌坐在了椅子上,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愤怒。
“你说你没偷,”钱灵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她怒视着萧慕棉,“那麽,你方才究竟在何处?又是否有谁能证明你的清白?”
萧慕棉一时语塞,她总不能说自己方才在花园内见到两人以天为被以地为铺,正在茍且吧。
钱大爷站在秦烬阳身旁,只觉被一股寒意笼罩,周身如坠入冰窟般寒冷,他立刻吩咐下人将那丫鬟带来,
那丫鬟本就心中有鬼,面对三人的严厉审问,更是吓得六神无主,最终只能哭哭啼啼的颤抖着说出真相:
“那白玉簪子,是小姐及笄时,秦楼主送给小姐的贺礼,小姐一向珍视,平日里都放在匣子里。
今日小姐听闻秦楼主来了,便想将那簪子拿出来簪上,可是匣子里空空如也,小姐气急,开始打骂我们,我走出院子,便见这位姑娘鬼鬼祟祟的在院墙外,所以……所以……”
“所以你便信口雌黄,诬陷于木姑娘。”沈世遇一针见血说道。
钱大爷脸色铁青,当即下令搜查整个院子,最终在一个入府仅四个月的丫鬟那儿搜到了那支白玉簪子。
原来,那丫鬟见钱灵久未佩戴这簪子,误以为小姐已将其遗忘,便起了贪念,偷拿了去。
钱灵怒不可遏,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那偷盗丫鬟的脸上,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丫鬟的嘴角顿时渗出了鲜血。
萧慕棉轻轻探头,目光落在那支白玉簪子上,这簪子造型朴素,与钱灵头上那些花枝招展丶精致奢华的珠钗格格不入,也怨不得钱灵不常佩戴。
一个柔媚的声音从前厅传来:“这丫头是犯了什麽事?竟惹得妹妹如此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