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尤其沈倾山。
哪怕心里有怀疑,但沈倾山这只老狐狸秉着不承认不否认的态度,还是成功让宁执青憋了暗火。
没套出什么可靠消息,宁执青索性眼不见为净。
药效上来,许是男人的怀抱也确实温暖,她睡着了。
听到怀里传来微重的呼吸声,沈倾山讶然。
这女人居然还真把自己当抱枕了?
手上已经有了丢开的动作,哪知某人却未卜先知的缠紧上来。
许是生病难受,她闷哼着蹙眉,睫毛震颤间滚落一滴晶莹。
沈倾山凑近了,才听清她梦呓般的低咽。
“别、别丢下我……”
他低下头,女人像是小兽,小小的缩成一团,看着竟有几分可怜。
忽然就想起他之前收养的流浪猫,收了利爪,一如他在沈家初见的宁执青。
没有依傍,畏怯的缩笼着自己,恰似一朵雨中柔弱的含苞玉兰。
后来,她跟着沈家小辈叫自己小叔,被他无视后,像是遭受了重击一样,好久没出现在他面前。
再后来,她亲自把这朵刚开盛的花献至他面前。
他自然不是什么君子。
一夜缱绻,他丢下了她。
再见面,还是没有对他的恨,会笑了,也更会装了。
沈倾山眸光锁定怀中的女人,审视了片刻,然后指腹轻轻抹过她洇湿的眼角。
舌尖扫过,咸的。
是泪。
安静的车内,男人微眯了眸,忽然一声低笑,随后是几不可察的低语。
“小骗子。”
这一觉,宁执青睡的昏昏沉沉。
她做了好多零散的梦,一下是家人,一下是沈倾山。
她谁都抓不住,所有人都在离她而去。
迷糊中,好像有人在轻轻抹去自己的泪,动作温柔。
她不愿醒。
车子已经在拍卖会所前停了十几分钟,封明看着门口早就有等候的经理人,忍不住出声。
“老板?”
隔板早已升起,封明自然看到在某个煞神怀里睡得香的女人。
惊惧已经不能够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但是今天的拍卖,是老板特意推了会议来的。
封明好奇又小心的打量自家老板的神色,见他只是盯着怀中的女人,表情幽深。
“要不——”
封明刚想建议要不自己代老板出席,反正他知道老板要拍什么,话没说完就见人突然有了动作,行为却是让他大跌眼镜。
沈倾山抚上了女人的睡颜,然后停在她鼻尖,两指一捏,手动给人闭气。
眼看着女人憋红了脸,嘤咛着就要挣扎醒来,他浅浅勾了唇。
好幼稚……
封明默默别过脸,没眼看。
宁执青只觉自己一口气差点上不来,一睁眼就见男人近在咫尺的脸。
迷糊中带着被吵醒的不爽,下意识当人是顾妄,脱口而出:“你有病?”
沈倾山依旧笑着,但眼神愈发危险。
看着不经意漏出本性的女人,挑眉反问:“有病的不是你?”
宁执青一滞,后知后觉这是在沈倾山车里。
而她竟还在他的怀里。
心中警铃大作,一下挣扎从他身上爬开,脸上还有着未褪去的红晕,不知是羞的还是睡的。
抓抓头,帽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然后还在摸到一个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