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青望着顾妄眼里的认真,沉默了一瞬,然后头也不回,转身去了厨房。
“你干嘛去?”
“煮面。”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了一根木簪快速将头发一盘,动作利落。
顾妄理所当然跟了一句,“加我一份,加蛋加肉,不要青菜!”
厨房里的人也不知听到没有,反正是没有鸟他。
安静下来后,顾妄又觉得无聊,扫了一眼已经煮起面条的人,看见她抓了两大把,这才放心收回视线。
他在客厅里踱着步,新奇打量。
“你这家也忒没人气了,看来以后我还得常来。”
宁执青拿着筷子,将沸水里的面条搅了搅,听着顾妄在客厅里自说自话。
热气氤氲,煮锅发着咕噜咕噜的低鸣,裹挟着面香。
她盯着蒸腾的水汽,不知在想些什么。
“咦,这房间怎么锁上了?宁执青,你不会背着我偷藏了什么宝贝?”
宁执青从冰箱里拿出三个蛋,一一敲在碗里。
她眉眼不抬,连威胁都是平静。
“你要是做好了压上整个顾家的准备,尽管打开。”
话落,那撅着屁股杵在门前研究的鬼祟身影顿住,随后尴尬一咳嗽,挠着头直起身。
顾妄瘪瘪嘴,插着兜偏侧身,回望厨房里忙碌的人。
女人一身休闲的家居服,未施粉黛,看着跟平时的精致妍丽很不一样。
有那么一刻,他竟有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但很快,顾妄搓着自己的鸡皮疙瘩,抖了抖身子。
都是假象。
他继续在客厅里晃荡,直到发现了电视柜下的碟片,一瞅,乐了。
“你捅了哪吒的窝了?”
顾妄翻看着碟盒里摆满的光碟,电影的剧集的,真人的动漫的,主角全是哪吒。
不意外,他又被无视了。
然后他眼一扫,一个四四方方的像是相框的巨幅物件,罩着白布,就被那么随意靠放在了墙壁边。
顾妄被勾起了好奇,走过去将罩布一掀,绚丽露骨又大胆的西洋画毫无遮挡的呈现。
久经情场的浪子,发出一声由衷的“我嚓”。
掩饰性地咳嗽几声后,顾妄嘴巴一咧,站定在画前,以手撑肘,杵着下巴,以一种“我在很正经欣赏艺术”的做作,将画打量。
通幅的金色装饰与深褐薄纱,一个红发女人蜷缩着占据画面中心,让人感觉拥挤与压抑。但是细看女人神色,好像并不苦闷,绯艳的双唇微张,闭着双眼,脸颊充满红晕,无数的金箔以一种奔腾的姿态穿流而过。
“看不出来,你还挺喜欢西方画?”
宁执青不语,只是一味打蛋。
而发现新大陆的某人,还在促狭揶揄。
“这么客气的美女是谁?”
“达娜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