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闹市街头。
一些富家公子开着豪车,载着美女,组团招摇过市。
引擎轰鸣着呼啸而过,只留给众人可望不可即的尾气。
一个黑暗的巷口,慢慢探出一个偷偷摸摸的身影,隐在垃圾桶后,扒着墙角,又羡又恨的望着那一群阔少不断远去。
原本,他也该是这些上流人士中的一员。
家族兴盛,前途无量。
本该是这样的。
那扒在墙上的手死死抠着,直到一道车灯打过来,照亮了一双阴鸷的眼。
石蒙下意识捏紧了口罩,快速拉紧帽子,闪身进漆黑的深巷。
“死·娘们,害老子家破人亡。”
深冬的夜,他一身廉价黑色连帽卫衣,看着已经好几天没洗。
自从视频的事东窗事发,他成了弃子,往日里称兄道弟的人各个避之不及。
公司莫名破产,爸爸跳楼身亡,妈妈昏迷住院。
如果不是他提早察觉异常,悄悄逃了出去。
就凭他做的这些事,落在沈家亦或顾家手里,他只怕怎么死都不知道。
昏暗的路灯下,落魄狼狈的男人还在骂骂咧咧。
他的身后,一个黑影正在悄无声息接近。
“臭·八·婆,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石蒙看着手机里毫无动静的界面,牙齿咬的咯咯响。
连日来积压的恨意,让他丧失了以往的警觉。
“沐烨。”
“霍妍微。”
他咬牙切齿将这些名字念过。
“一个个的,全都把老子当枪使,大不了一拍两散。”
他面露凶光,这几天宛如阴沟老鼠的日子,让一个平时养尊处优的人狂躁到了极点。
他恨恨点开通话界面,拨通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不就是死吗,那就一起死!”
他低吼完,突然脖子剧痛,身后鬼魅般出现的黑影,死死勒住了他命门。
“唔唔唔!”
手机砸落地面,亮着的屏幕还在持续拨打中。
石蒙一双眼因惊恐瞪的巨大,脸憋的通红,被迫扬着头,脖间暴起骇人的青筋,哪怕死死抠着那人的手,仍如蚍蜉撼树。
那人带着手套,力道奇大,石蒙甚至连回头都做不到,无论他怎么挣扎反抗,最终也只能呜咽着、挣踹着双腿被拖进另一条漆黑的小巷。
巷子外不断有人经过,没人知道,这里正在进行一场谋杀。
MSK
圣德弗医院
私人接待室,当地医生包括院领导内在,看着站在窗前的高个男人,局促且忐忑。
男人有着融合东西方的惊艳长相,乍一眼如天神,实际却是撒旦。
“你现在告诉我,当初威尔逊注射的药物,还有副作用?”
流利的当地语,从沈倾山嘴里说出不显丝毫违和,慵懒的调子,隐隐透着厉。
当初收治宁执青的主治医生,战战兢兢抬头瞥了一眼后迅速低头,额角已经冒出了汗。
“是的先生,很抱歉,我们才发现当初宁女士被注射的,是威尔逊研究团队最新研制的试用品N—X,这款并没有流通于市场,临床上缺乏相对数据……”
医生越说声音越低。
他本想说,如果能找到威尔逊,或许能从本人嘴里获取什么有效信息。
但看见男人尾指上刻着蝎尾蛇身的戒章时,想起前些日子疯传的消息,他干巴巴吞咽了一下口水,识相闭嘴。
谁知道研究出这药品的正主,此刻是在哪条鲨鱼腹中?
僵滞的气氛里,封明取过医生递上的检测报告。
“目前,华夏还没有专门的设备探测其存在,但日积月累,残留药物会融入血液,对注射者的身体带来损害。”
“致死率?”
沈倾山翻看着检测报告,眉眼一抬,神色是诡异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