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执青转着茶杯,盯着红褐茶水,垂眸的间刻掩去了其中晦涩。
“霍小姐能关注到余生至深,那么也应该知道这系列旗袍早年就已被拍卖?”
霍妍微摩挲着手指上的戒指,宝石折射出光影的璀璨,落在她的眼里,时明时暗。
“嗯,不过我偶然听人说,宁小姐在msk时穿的好像就是这身?”
抬眸,却撞进宁执青坦然的眸,“倒是有缘,兜兜转转还是到了你手里。”
宁执青轻轻吹拂了下茶水,样子悠然从容,只是言语带着戏谑。
“的确是,不过那人没跟霍小姐说,又是谁重新将旗袍送到我手里的?”
霍妍微陡然扣紧了戒指。
两人视线相接,宁执青依旧不躲不避。
“若是旗袍是被我拍下,霍小姐不介意二手,我自然乐意再赚一笔,但对于送礼之人,是否太过无礼?”
宁执青挽着嘴角,掠过霍妍微,对方脸上的笑已慢慢收敛,转而是一脸幽深的盯着自己。
“的确是我欠考虑了。”
随着话落,霍妍微脸上又恢复成往日的高贵优雅,再次挂上得体的笑。
“那看来,旗袍反而是下下之选了,好在,只是一件随时可丢的衣裙而已,你说是吗?”
霍妍微走了,宁执青看着已然凉掉的茶,眼中渐深。
“你在msk的事,看来招来了很多眼睛,执青,霍家势力不容小觑,以后还要多加小心。”
琳秋看着门口处,一双眉轻轻蹙着。
“我明白。”
宁执青视线扫过并没有被动过的糕点,拈起一块品尝。
甜而不腻,入口即香。
做的很费功夫,也是衣晓的特色之一。
只是有些人向来眼高于顶,对于别人的心血嗤之以鼻。
“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人,是绝看不见俯首之下众生的汲汲营营,除非他们感受到了威胁。”
宁执青不知想到了什么,唇畔带过笑。
“所以,才要专挑他们痛处下手啊。”
霍妍微明明查到了什么,却还是怯步在真相一步之遥。
陷于情爱的人,总是让猜忌与惶恐蚕食自己的理智。
那就让风暴,来的更猛烈些吧。
嘱咐了让店里的员工都更留心之后,宁执青将糕点与一帮员工分食了,又查看下最近的客户记录薄。
“执青姐。”
程橙敲开了设计师休息室,不过,这间是专留给宁执青的。
“怎么了?”宁执青从本子中抬头,就看见穿着员工制服的小姑娘神神秘秘关上了门。
“还有一件事,我觉得当面告诉你比较好。”
程橙有些紧张的抠着手指,若是细看,还能在手上看见浅淡的疤痕,断续斑驳的连绵至手腕深处。
“我姐姐之前在妇产科,看见了沈家二房的人。”
宁执青看着程橙递过来的手机,眼却深了起来。
照片里面的男人,正是沈家二房话事人的秘书,而他小心扶着一个样貌妍丽的女人,在妇产科门口前。
程橙的姐姐在一家私立医院当保洁,两姐妹对于沈家一干人等,就算是化成灰也认识。
宁执青敏锐从两人的互动中察觉端倪,“你姐姐有查到什么?”
“说是做了性别鉴定。”
“看来结果,很合他们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