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宁执青趁生日“醉酒”找上沈倾山,不惜搭上自己,就是想借助他的力量。
可惜,沈倾山吃干抹净后就不见踪影。
宁执青被沈家人盘问责罚数天,等再被赶出沈家,她就得知了许敬远“意外身亡”的消息。
当年的车祸案,许敬远就是鉴定法医。
没有人知道,宁执青被接回沈家后,一直暗中关注当年父母案件的相关人员。
后来,她更是找上了许敬远。
停车场,宁执青坐在车内,昏暗中,后视镜里的一张清丽的脸,凝重异常。
她再次想起,跟许叔叔见面的那天。
两人暗中会面,一个是寄人篱下的未成年学生,一个是势单力薄的正直法医。
可他却跟她说抱歉,满脸的憔悴,还有面对她时的不忍与愧疚。
“孩子,抱歉,你父母的案子,我不能再插手了。”
他说他的确发现这起案件中的不寻常,但背后有人拿他家人来威胁,一次次变本加厉后,他退缩了。
那时的宁执青,还不太会控制自己情绪,无法接受被一心敬仰的人背叛。
她愤怒,控诉,字字诛心。
但是那个男人只是低垂着头,握着的拳头紧了松,松了紧。
他承受了她宣泄在他身上的一切怯懦与自私。
临别前,他格外嘱咐她。
“不要再探查这件案子,也不要再来找我,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分开后,宁执青就再也联系不到许敬远。
但她一直暗中关注着,知道他被同事排挤,知道他后来跟妻子离了婚,又将所有微薄财产分给妻儿老母。
她隐隐察觉到,他要干什么。
等反应过来,宁执青更不敢找他。
许叔他,是打算以一己之力对抗那些势力。
而她作为受害者的女儿,一旦表现出对这件案子的怀疑、或是再次联系到他,于两人,都是致命的危险。
他在保护她。
她更不能拖他后腿。
很长一段时间里,宁执青把许敬远当做了唯一的希望。
可后来才知道,她强加于人的“希望”,何尝不是一道催命符?
她误会了他,也害死了他。
最后,孤勇者倒在了黎明之前。
那年冬天,冰冷的河水吞噬了那个形单影只的人,监控认证的完美自杀,一切都无可指摘。
尘封的真相,再次随着一个无辜者的死亡被掩盖。
这一次,宁执青知道,只有自己了。
黑色悍马驶出停车场。
两个小时后,宁执青回到家,却没有发现顾妄的身影。
而这时顾妄的电话打来。
接通后,那边的声音却是另一个男人,熟稔却透着危险。
“宁小姐,别来无恙?”
“沐烨?”
那边传来几声笑,宛若好久不见的老友重逢:“宁小姐好记性。”
“顾妄呢?你把他怎么了?”宁执青声音平稳,没有透出任何急虑。
“放心,我跟顾少这么多年的交情,在没叙完旧之前,我不会伤害他。”
宁执青眼睑压敛,“那么你打给我,是想做什么?”
那边沐烨压着声线低笑,“网上传的你们那么相爱至深,宁小姐这反应着实让人失望。”
一瞬安静后,宁执青突然从听筒里听到一声痛苦闷喊,随后顾妄盛怒的喊叫传来——
“宁执青,你丫废什么话,报警!这王八蛋压根不敢动老——”
又是一记痛苦闷声。
“宁小姐,你觉得,我现在还会怕警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