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齐只穿了一条吊带,很轻松地就被他扯了下去,她被唐纳言包在毯子里,像一条刚捞起来的红鲤鱼,身体滑溜溜的,在手里握都握不住。
她不停地蹭着他,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上瘾,唐纳言含着她的耳廓,呼吸又热又重,“你信不信,就算我什么也不做,你能就这样把我蹭到涉出来,涉满你的小P鼓。”
“你不可以什么都不做。”庄齐耳边拢着一层湿热,红着脸轻喘,“我好难受,你现在就禁来好不好?”
唐纳言揉捏着她的后颈,“不好,你自己来。”
她来得很慢,一下一下的,像坐手动的摇摇车,后背上的汗沿着脊柱滴下来,滴到唐纳言的身上,但只是这样,庄齐还要咬着他的唇说垨不了。他吻着她,牢牢地把她摁在怀里,就着这个方位,猛地一下子斜檫进去,不过十几秒钟,就听见了沙沙的小雨声。
电影早就放完了。
庄齐闭着眼,浑身无力地偎在他身边,“刚才那个女人,是谁啊?”
唐纳言回想了下,拍着她说:“你那老同学魏晋丰,记得吗?”
“记得,怎么了?”
唐纳言说:“他家正风光的时候,他爸爸魏克绪在京里拉帮结派,当时的情势已经不容乐观了,每个人都很小心谨慎,不敢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老魏想把我拉拢过去,派了个这么女的来。”
庄齐听不大懂,“他想要你站队,那直接跟你说就好了呀,干嘛送个姑娘来?非逼着你犯错误就好?”
“对,就是要逼着你犯错误,而且是原则性的错误。一个太正派,浑身没有把柄的人,他们是不敢用的,用着也不放心。”
“那这姑娘是投名状了。”
“差不多吧。”
庄齐没作声了。
那两年的动荡她也听说了一些。
但她从来不担心唐纳言。
他为人内敛低调,唐家又有老爷子坐镇,唐伯平也是个精明角色,绝不会有什么风浪。
可没想到,事情也不是她预料得那么顺利。
庄齐把脸贴过去,亲了下他的唇,“那两年你过得不好?”
“不能这么说。”唐纳言纠正她,很严肃地说:“事实上,我没有一天过得好。”
这几年里,他不知道多少次动了撂挑子的念头,懒得提着精神和这帮人来往周旋。
他次次都强迫自己忍下来,总是在黑暗的书房里抽着烟,望着袅袅升起的雾气想,风浪会平息的,小齐也会回来的,夜不会总是这么长,这么冷,他也不会总是一个人的。
庄齐吸了两下鼻子,“可怜。”
“怎么也不问我,最后有没有和这个姑娘发生什么,这么信得过我啊?”唐纳言揉了下她的头说。
她笑了下,“要真是有什么事,你早就被收拾了,还用问吗?”
唐纳言抱着她说:“脑瓜子转这么快。后天唐伯平要请你妈妈吃饭,你去坐坐吗?”
“嗯?”庄齐突然把脖子竖起来,“为什么呢?”
唐纳言说:“说咱们俩的事情。当然,你把老杨送去住院,这动静太出名了,不排除老头儿已经听到消息,也知道我们结了婚。”
庄齐没有意见,“早晚都要说的,去吧。”
“你呢,就只管把姿态放高一点,一副我求着你结婚的样子,以后他们也能收敛一点,知道了吗?”
“非这样不可吗?”
“对,非这样不可。”
“那行。”
周日中午,唐纳言开车到了万和,牵着庄齐进去。
双方家长早就到了,四个人谈得正高兴。
连夏治功都着意打扮了一番,头发是新染的,浅蓝衬衫配着西裤,胡须也剃过了,看着气势就快要压过唐伯平。
蒋洁把她拉过来坐,“来那么晚呢?”
庄齐喝了口水,压压惊,“路上有点堵,唐纳言不敢开太快。”
“这个时间点就这样。”夏治功接过话来说,“纳言啊,你还总是自己开车啊?”
唐纳言点头,“周日嘛,又不是工作时间,就不麻烦司机了。”
夏治功说:“你这也太仔细了一点,事必躬亲啊。”
唐伯平看了眼儿子,“他还年轻,凡事还是亲力亲为的好,等到了我们这把年纪,他就是想做也做不动了,你说呢亲家?”
这句亲家喊到了夏治功的心坎上。
他连连点头,“我这身体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那体检报告上,去年的指标比今年好,前年的指标比去年好,只能多保养了。”
唐纳言笑了笑,凑过去问唐伯平说:“结婚的事你知道了?”
姜虞生听后,咬着牙说:“我们最后一个知道,你的嘴真是紧哪。”
他手里掐了支烟,靠在椅背上没说话,笑着看向对面的庄齐,她坐在妈妈身边很乖,母女俩低声说着什么,偶尔笑一下。
菜都上齐了,服务生关上房间门,唐伯平举了下杯,“齐齐,过去多有亏欠的地方,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还望你多体谅。”
没想到他会说这些,庄齐有些吃惊,差点碰倒面前的杯子,她端起来说:“不会,伯伯都是为我们好,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