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一片哗然。
记者们怪异的眼神落在林俊珩身上,犹如落下一座大山,顷刻间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他紧攥着手,下一秒,恢复如常,只剩眼角一抹微红。
发布会结束后。
林俊珩连半句话都不想和祝晚音说,直接就往车上走。
坐上车,他打给了助理张崖。
“我要撤资,把我的钱从这个‘泽云’基金会里全部提出来。”
早在他决定销毁这具身体时,他就将自己所有的资产全部投进了这个基金会。
他希望哪怕自己消失,也能在这个世界留下一点痕迹。
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他只觉得恶心。
林俊珩走得迅速,等祝晚音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扬长而去了。
陈泽云揪着衣角,怯生生地看向祝晚音:“林先生这是生气了吗?”
祝晚音微皱眉头,语气却无比笃定:“没事的,他不会生气的。”
林俊珩跟在她身后十年,她就从没见过他跟自己生过气。
而另一边,林俊珩的确没生气。
他已经失望很多次了。
他用心煲了4小时的汤,被祝晚音毫不犹豫地倒掉;
他在祝晚音家门口等上一天,才知道她从后门离开了;
甚至是他过精心挑选的礼物,被祝晚音随手送给陈泽云……
走到今天,这不过是另一件小事罢了。
他不生气,最多为自己不值。
林俊珩回到公司,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处理剩下的工作。
系统会销毁他的身体,但不知道会以哪种方式。
他只能在此之前,将身后事尽快处理。
直到深夜,林俊珩才从公司回来,而祝晚音居然还没回家。
他给祝晚音发去信息:“什么时候回家?”
祝晚音照例已读不回。
这表示她已经知道,但她觉得没有回的必要,所以就不回。
林俊珩习惯了她的漠视,像往常那样等她。
直到晚上十一点,祝晚音才回家。
她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打了声招呼,就要进浴室。
林俊珩下意识攥紧了手,朝她道:“我撤资了。”
祝晚音脚步一顿,平淡回道:“我知道。”
林俊珩沉默一秒,反问她:“所以呢?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