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之前,小星有些紧张,拉着温酒汐的手不肯放。
她安慰了好一会儿,跟小星保证:“你放心,姐姐会一直在手术室外面守着你的。”
“出来就能看见姐姐吗?”
“嗯!”她抬手摸摸小星的脸,轻轻在她额头吻下。
“我们小星是最勇敢的,不要害怕,睡一觉,就没事了。”
温酒汐笑着,指腹温柔地从她的鬓边摩挲。
手术的时间安排的早,她过来的时候,甚至没来得及吃早餐。
等到护士带着人去了手术室,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卸力坐在了走廊的长椅上。
眼前出现骨节分明的手,捏着一罐酸奶递过来。
顺着指骨往上,腕骨处透着一点儿分红。
再往上,就是顾默则那张表情沉默的脸。
“你怎么来了?”她嗓子有些干哑。
说完,垂眸盯了一眼那瓶酸奶,还是抬手接了过来。
“谢谢你啊,顾默则。”
各种意义上的吧。
本来小星的事情,跟他的关系也不大,都已经帮忙找了专家组。
这场手术,他不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的。
男人浅声应着,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温酒汐侧目,他弯腰坐着,手肘撑在腿上。
白色的衬衫贴身,手臂的线条格外的明显,隐隐凸起的青筋带着一点儿力量感。
她忍不住顺着手臂看到手掌的位置,顾默则的手很好看,修长,指骨细长,是那种手控会喜欢的。
指甲修剪的很干净整洁,并没有那种让人厌恶的感觉。
抬眸,他微微颔首,头发耷拉着。
从碎发之间看到他的眼睛,也不知道视线落在哪里。
顾默则的睫毛有些长,是温酒汐此时唯一的感想。
须臾,她拧开手里的酸奶,仰头喝了一口。
福利院的那个记账本,始终萦绕在她的心头。
“顾默则。”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旁边的人愣了一瞬,缓缓侧头:“怎么了?”
温酒汐一向是有什么事情就说的人,特别是这种让人在意的,她不喜欢去猜。
人的心思太难猜了,她也讨厌自作多情。
“你这几年,是一直都在给福利院捐款吗?”
她扭头,和他的视线对上:“就是我以前在的那一家福利院。”
“是。”
简单的一个字,带着十分肯定的语气,连眼神都不曾闪躲。
这不是什么说不出口的事情,所以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只是,顾默则也不清楚,为什么温酒汐突然问起这个。
“难道,我不可以吗?”
“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也只是问问,原来你还会关心那种小地方。”
港城好多富贵人家,甚至都没听过那家福利院,更别说是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顾默则了。
然而从七年前开始,他就在固定给福利院捐款。
如果没有什么事情作为诱导,温酒汐是不信的。
她扭头,看向手术室的门头,灯还亮着,尚且在手术中。
也不知道这场手术要持续多长的时间,是否顺利。
秦特助找来的时候,就看见顾默则和温酒汐沉默地坐在椅子上,没有任何人说话。
“顾总。”他快步过去,压低了声音。
项目上临时出了点儿小问题,需要他解决一下,文件也需要签字。
他敛眸,从椅子上起身,跟着秦特助去了另外拐角的走廊。
温酒汐随着他离开的方向看,男人步子很快,的确是比较着急的事情。